雾气蔓延速度越来越快,已经将时镜逼到了属于牧川的主区域。
这片区域被黑暗占据,让时镜想到无间戏台——
一方方戏台悬浮于无边黑暗中。
只是这里不存在戏台。
“还有多久,他才会被源力反噬?”
手边出现一个箱子,时镜随手打开,从中开出了半瓶矿泉水。
从出现雾气开始。
这一路的箱子都发生了变化,不仅数量大减,不少箱子甚至是空的,完全不符合副本规则。
“按理该有反应了……”发牌看着那普普通通的矿泉水眉头紧锁,“但感觉,牧川出了什么大招,还是要当心。”
时镜在又跑出十来步后,雾蔓延的速度减缓许多。
黑暗的前方,出现了些东西。
悬浮的木屋、一座孵化台,以及木屋前的身影。
强烈的不安感涌上时镜心头,每靠近一步,心悸感都在加重。
距离渐渐拉近。
她看清了屋前的人。
那是一个戴着面具的西装男。
发牌怔住。
“这是牧川?”
“应该是……”时镜盯着对方。
男人和初见一般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
不同的是,这西装现在看起来有些陈旧,有些地方颜色偏深。
那张戴着细框眼镜的脸此刻完全被一张紫色面具扣住,面具整体呈现紫色,眉眼口鼻用暗沉的血色勾勒。
他就静静站在那,黑漆漆的眼在看时镜。
“你逃不掉了。”沉静的语调在四周响起,似从周围的浓雾里传出。
“怎么换打扮了,”时镜笑说:“还挺像个BOSS。”
牧川没有回应。
发牌低声道:“阿镜,前面有高阶道具堵路,后面的雾还有不到三分钟就会到道具处。”
牧川和时镜中间,原本隔着几十步的黑暗。
但时镜朝前再走两步后,一座金色牢笼浮现卡在她与牧川之间。
“吱呀——”
墙的中央自动打开了扇小门,似乎在等她进去。
发牌贴近“墙”。
“这是个小型副本类道具,玩家靠近后,道具会出现边界警告,如果在看到警告后还进入其中,意味着玩家愿意遵守这个道具的规则。道具规则我无法剖析。”
时镜颔首。
她知道这种道具,这种副本类道具被人通关后就会报废。
现下,她的处境已经很明晰。
被夹在雾和笼子中间,她要么对抗身后的雾,要么主动进笼子过这个小副本,才能够到笼子另一头的牧川。
“他没法直接用雾吞了我?”
进笼子的生存率明显比身后的雾高。
“九阙城毕竟不被无间戏台掌控,这个副本又足够大,他能作弊到这地步已经很不容易,”发牌推测,“这雾有点像屏蔽器,就跟拿了个箱子把这片区域罩起来,让副本没法发现你们一样。但最基础的副本规则还在,他没法触碰核心。”
发牌指向牧川旁边那个还存在的孵化台,“这片雾没法覆盖到孵化台周边区域,所以他用了这个笼子道具,来填充剩下的未覆盖区域。”
她提醒道:“阿镜,我看牧川状态不对,他怕不是要跟你同归于尽。”
时镜望着牧川的方向,男人就安静站在那,同她对视。
气质平静。
她观察着牧川的反应.
“牧川,你以前跟我说的,去无间戏台当员工还算数吗?”
“我先前都没问过你,有其他玩家成为无间戏台的员工吗?”
“你要是没了,谁替你的岗位?一想到你是个员工,我将来可能还要碰到牧川二号,牧川三号,就觉得烦躁。你们无间戏台有多少个员工?”
戴了面具的男人一声不吭,连动都不曾动一下。
时镜暗叹。
“得,语言功能升级没了。”
遥想数月前,牧川还会说:“等时小姐加入无间戏台就知晓了。”
如今竟是话都不说了。
后头的迷雾死亡线越来越近。
她没有选择了。
就在此刻,她看到了迷雾附近浮现了一个箱子。
在雾气吞噬箱子前,她迅速瞬移到前方拿过箱子。
“嘶……”
右手手背像是被生生撕下一大块皮,血淋淋的,小指的指甲盖也被吞噬干净。
笼子的门再度开启。
发牌召出医疗箱给时镜,并道:“还有三十秒,雾就要靠近。”
时镜迅速用纱布绑好手。
发牌问:“不打开箱子吗?”
时镜摇头。
“不开了。”
就在雾贴近后背的最后一息,她冲进了那个敞开的笼子门。
金光大绽。
原本若隐若现的笼子彻底成型。
说话声自四面八方传来,就好像笼子周围都挂了喇叭,声音更是乱七八糟,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糅合在一起,但能听清在说什么。
“欢迎来到樊笼。”
时镜身上装束变了,原本脏兮兮的弟子服饰消失,化作了条白色薄纱羽毛裙子。
“瞧着怪圣洁的……”她扯了扯裙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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