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镜说：“桓刚毅叫他浮莲，天骄试炼里，你培养出来的归墟祭司，就叫莲。”
浮珏“嗯”了声。
“我师父名字是浮莲，我随他姓。”
两人躲过了巡逻的队伍。
浮珏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师父跟桓门被灭有干系？”
“先前确实这么觉得，毕竟桓门出事后，卜世楼成了玄阙第一势力。”时镜毫不避讳猜疑。
她停在浑明殿后面的小门前。
门上挂着锁。
她掏出一根长针开锁。
“桓刚毅说你师父是神棍，贪慕权势，不过听语气倒不是真的鄙夷。”
浮珏背过身望风，意识回应道：“其实，朝中是有些人这么说我师父。我师父之所以能成为大祭司，是因为他掺和政事，早早站了队。”
“前朝时，大祭司是巫师，那时的大祭司是通过巫礼选拔出来的，在民间享誉盛名，地位可比皇室。”
“前朝被灭，巫师被驱逐到城外后，大祭司也不应该存在了。但百姓们还是习惯大祭司的存在，加上许多节礼、祈福仪式都承袭旧制，大家都习惯大祭司的参与，这才依旧保有大祭司。”
“但这大祭司是皇上颁旨定下的。”浮珏知道时镜一直都在忌惮自个师父。
因为“大祭司”这三个字。
但如今的大祭司和前朝那种真有本事且神秘的大祭司不一样。
在他看来他师父其实就是个寻常老头。
“我师父原本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试炼者，浮家是小玄门，”说到这里，浮珏还是客观道：“当然，这些都是我师父说的，不保真。”
时镜听到这还瞥了他一眼。
“然后呢？”
咔哒。
锁开了。
浮珏继续道：“我师父成了家主，为了让家中上下吃饱饭，他就借着家传的占卜法器在九阙给人算命，算着算着在民间就出了名，还搭上了当时的四皇子的线。”
“四皇子夺嫡那会，九阙城大雪数日未歇，他算到雪要停了，带着四皇子去求上天停雪，给自个和四皇子都赢了名声。然后……”
“四皇子登基后，他就成大祭司了，创立了卜世楼，这个时候的卜世楼还是为了挣钱，不算正经玄门势力。”
浮珏差不多把他师父的故事讲完了。
时镜沉默了会。
“你师父人设挺落地，走的还是下沉市场。”
属于“大祭司”这个称号的神秘感直接消失了个干净。
她算是知道桓刚毅为何那般形容了。
浮珏苦笑了下。
“他和桑老夫人差不多年岁，我很敬重他。”
“你是他亲人吗？”
“师父的亲人大多都被埋在试炼中了，”浮珏声音低沉，“和桓家人可以选择不一样，浮家子弟没有选择，随时可能被吸入试炼，人越来越少，也无法专心生产经营，食不果腹……”
“那不是和你一样。”时镜好奇道。
浮珏颔首，“我正经不算浮氏血脉，我出生在北地一小村子，孩童时便被吸入试炼，师父在试炼里遇见我，出来后便寻到我将我收养，并赐名浮珏。”
他说：“会被吸进副本的不止浮家人，我师兄他们就各有来处，只是我当时年岁太小又成孤儿，正好浮家后继无人，师父给我占卜算命后，就将我收入浮家。”
现在卜世楼也只剩他一个会被吸进副本的人了。
时镜若有所思。
听浮珏说的故事，这浮家在九阙还挺特别。
浮珏说：“待离了桓门，你可以自个去瞧瞧。我敬重我师父，但我不能说我完全了解他。”
“好。”时镜应了声，没有再问大祭司的事。
她试着将云澈和桓吉叫出来望风。
虽然沈青筠说过，在山脉外召道具啥的时灵时不灵，但许是她过了天骄试炼的原因，她除了前些日子对抗山神卫抽不出道具外，其他时候在山脉外也能自由使用道具。
这会和浮珏进门。
浑明殿算是桓家的“礼堂”，大多时候都是关着的，只有招新、宴席、山内弟子出去任务时开会等活动，才会打开来。
时镜一进来便是空旷寂寥的浑明殿大堂。
自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照着地面的青石板温润发亮，穹顶藏于黑暗中，看不见纹路。
浮珏连传音都压低了声音。
“瞧着就六间屋子。”
浑明殿布局简单，除了大堂，就只有六间屋子——
大堂左右两道石壁上，对称开凿出三间密闭屋门，一共六间。
时镜当初新人试炼就是在其中一间过的。
此刻六间房间都是门板紧闭。
那门板上头也没有花窗镂刻，还都挂着铜锁。
时镜朝着东边的三间屋子走去，她当时在靠近殿内的这间。
“我跟桓刚毅打听过新人试炼的事，他跟我说，郭崇那些副本都是模拟副本，用一种叫【影石】的道具，道具比较大，就在浑明殿，还说道具都是风尘在管。”
时镜回忆着桓刚毅跟自个说的话。
“他还说，风尘跟这道具磨合得很好，还让道具升级了。以前桓门只有十八个模拟副本，因为使用的时间久了，还一个接一个报废。但自从风尘升级道具后，模拟副本新增到了四十几个，难度提高了不说，副本还更真实了。”
她已经打开了房间的锁。
浮珏不解。
“风尘不是执事堂出来的？他都不怎么过副本，怎么能升级道具？”
“我问了，桓刚毅说道具有灵，要是和人磨合得好，也会自个升级，总之桓刚毅将道具升级后，算是给门内谋福利，课堂上都有教学例子了。”
被推开的门发出“吱呀”声响。
里头场景和当初过试炼一样，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时镜将屋子都开了，每间都是空的。
两人摸索半天，没寻到可以弄出副本的东西。
浮珏：“会不会被风尘带走了？”
时镜摇头，“按桓刚毅的意思，那道具跟观星室一样，是大型固定道具。他说那是赤脉的机要，跟紫脉的矿一样，让我要打听细节得去找风尘，让风尘同意。”
她不可能真跑去找风尘，只能自个来浑明殿满足好奇心。
二人在空旷的房间里面面相觑。
“地下室？”
“密室？”
说完，两个人迅速找起机关之类的东西。
直到时镜在其中一间空房间发现块松动的地砖。
将地砖打开，一钥匙孔出现在二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