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十四章 琴房(1 / 1)

纪凌周身弥漫的低气压,压在走廊里。

震虎只觉脊背发凉,额角渗出一层冷汗,直觉告诉他再不离开,眼前这位绝对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个……绵绵。”看见纪凌看过来的眼神,顿时开口:“苏绵绵,我去提交任务,还得去前边看看告示栏有没有更新什么新任务,你们先聊!”

震虎硬着头皮干巴巴地找了个借口,甚至不敢多看纪凌一眼,转身便快步溜走,眨眼间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随着震虎的离开,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办公室木门内透出昏黄的台灯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斜斜地拉长,交叠在斑驳的墙面上。

苏绵绵微微抬起眼睫,看着纪凌近在咫尺的俊隽面庞,有些疑惑:“你怎么会来这里?”

纪凌指尖轻轻抬起,带着珍视的克制,沿着她耳侧散落的发丝缓缓滑落,最后轻柔地勾住她的耳垂。

那触感似有若无,激得苏绵绵的身体微微一颤,耳根瞬间漫上一层浅淡的红晕。

“我不来……”纪凌垂眸注视着她,幽深的眼底翻涌着外人窥不见的暗潮,嗓音低哑。

“你就要被别人碰了。”

话音刚落,他略微俯身,看着惦记了许久唇瓣,薄唇缓缓覆上了她微张的唇。

纪凌的吻克制而辗转,带着几分病态的隐忍与贪恋,仿佛久旱逢甘露般细致地描摹着她的唇形。

苏绵绵纤长的羽睫无措地颤抖着,双手下意识地攀住他衬衫衣领,在纠缠中渐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直到呼吸微微有些凌乱,纪凌才恋恋不舍地退开几分,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角,发出了极轻的叹息。

苏绵绵有些羞恼地别开脸,雪白的肌肤上泛着动人的红潮。

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她急忙从口袋里掏出老师附赠的牛皮纸信封,上面工整地写着一行墨字:赠与帮助老师的同学。

“对了,”苏绵绵将信封递到他眼前,杏眼里透着一丝不解。

“刚才老师还给了这个……纪凌,这个要打开吗?”

纪凌的目光落在那个泛黄的信封上,修长的指尖轻轻将其拆开,抽出一张略显陈旧的信纸。

借着走廊昏暗的光线,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墙里面的人出不去,墙外面的人醒不来。’

“什么意思?”苏绵绵秀眉微蹙,字里行间的诡异感让她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纪凌将信纸重新折好,黑眸静静地注视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字面上的意思。到了晚上,我们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狭长的眼眸重新落在她身上,原本清冷的嗓音里多了一抹温柔:

“现在离夜幕降临还有一段时间……要跟我走吗?”

苏绵绵看着他眼底那抹化不开的专注,轻轻点了点头。

纪凌牵着她的手,穿过几条静谧的回廊,来到了一间位于艺术楼顶层的废弃钢琴室。

推开斑驳的木门,空气里弥漫着檀木香与淡淡的灰尘味。

一架通体漆黑的三角钢琴静静地伫立在落地窗前,窗外是翻滚着青灰色雾气的校园全景。

“这里以前是我的琴房。”纪凌走到钢琴前,修长的指节轻轻拂过光洁的琴键,发出几声零星而空灵的轻响。

他回过头,目光柔和地看着站在身后的苏绵绵,“很久以前了……想听吗?”

苏绵绵顺从地走到他身旁,轻轻应了一声:“想听。”

纪凌顺势在琴凳上坐下,修长的双臂将她整个人半圈在怀里。

随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落下,一段舒缓而略带悲伤的旋律在空旷的琴室里流淌开来。

音乐声仿佛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将白日里所有压迫感隔绝在外。

弹到后半段,纪凌突然停下动作,握住苏绵绵微凉的手,将她的指尖轻轻搭在黑白琴键上。

“我教你。”

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低沉的声音擦过她的耳廓。

纪凌从身后完全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修长的手臂绕过她的腰侧,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左手越过她的身侧,虚虚地按在低音区的边缘。

带着她按下一个个音符。

两人的呼吸在安静的琴室里交织,近得仿佛能听见彼此同步的心跳。

片刻的温存与依偎,让苏绵绵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指尖的温度顺着皮肤一路烫到了心底。

“看这里。”他的声音沙哑了几分,温热的薄唇擦过她的发顶。

空灵的共鸣声传来出来,震动了彼此紧贴的胸膛。

“跟着我的节奏……”

纪凌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他刻意放慢了动作,耐心地引导着她在黑白键间跳跃。

每一个音符的落下,组织成了一首优美的旋律。

苏绵绵的思绪渐渐涣散,耳边除了断续流淌的琴音,只剩下他急促的心跳。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指针指向零点的刹那,整座青岚大学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走廊里的感应灯彻底熄灭,黑暗中,首当其冲的异变来自于声音。

原本空旷无人的教学楼里,忽然响起了整齐划一的翻书声。

紧接着,是几十张、上百张木质课桌在地面上同时挪动的摩擦声。

沙……沙……沙……

那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像是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正推着它们在走廊里四处巡视。

一名做任务的玩家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

在黑暗里,他看不见任何东西,却能清晰地听到那些桌椅正呈合围之势,朝他藏身的拐角逼近。

它们没有面孔,没有形体,却带着无孔不入的恶意。

当第一张课桌的边角擦着他的鞋面滑过时,那名玩家终于理智崩塌。

他猛地推开身前挡路的桌子,转身朝着楼梯口亡命狂奔。

可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犹如惊雷,瞬间引爆了整栋楼的杀机。

四周的空气开始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