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不幸的童年，以及原生家庭，素素还是深有感触的。
不是每个人都经历过她所经历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共情。
就像程焕焕说的，她们懂得彼此。
素素似乎犹豫了。
程焕焕仿佛也猜到了素素的想法，立刻打电话过来。
素素纠结了两分钟，最终还是接听了，没说话。
程焕焕先声夺人，“素素，你咋能这样？我哪里对不起你了？就算有，我有抑郁症的，你想逼死我吗？”
素素，“……”
程焕焕觉得自己声情并茂，感人肺腑，“我就你一个好朋友，你不能不理我，我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人都瘦了好几圈，我刚开完刀没多久，不能这么伤神的。”
“小可爱也整天素素干妈，素素干妈的，小朋友不能这样伤神的，影响发育。”
“你可是小可爱的干妈呀，当妈妈得有责任感，不能说不管就不管了。”
素素，“……”
程焕焕马上通过聊天软件，发过来一张小可爱睡着的照片，眼角还挂着泪珠，“你看，小可爱睡觉还在喊干妈，她是不是也瘦了好多？”
怎么说呢，张欣欣躺在那里，平方面积增加不少，瘦？开什么玩笑。
至于张欣欣为啥哭，因为她闹着要在网上看动画片，程焕焕要看爱情电影，被程焕焕骂哭了，只能睡觉去了。
程焕焕泫然欲泣，觉得只要自己眼含热泪，所有人，不管男女都要为她动容，“你不能这样，我到底咋了？给冰冰送红包，我们这里都这样的呀！”
最后两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以为她愿意送红包吗，她也是没办法，谁让冰冰嫁了个有用的男人，以后难免有用到人家的时候，不得提前打点好？素素到底没妈，不懂这些人情世故。
素素不由得回想起了小时候。
素素爸就是，不管啥事把她一通骂，然后还必须按照他的想法去做，素素已经习惯了。
童年的习惯，如果不远离原生家庭，长大了，也很难改变。
素素被程焕焕的一声吼，触动了童年的阴影，习惯性的不敢说话了。
程焕焕以为子占了满理，素素终于知道理亏了，便教育她，“做人不能像你这样，动不动就玩消失，我又没有杀人放火，你说是不是？我自己生的孩子，还让小可爱认你当干妈，别人还没这个待遇呢。”
“不是我说，你是大人了，得学会责任感。”
素素心里特别堵得慌，但是不知道该说啥。
程焕焕以为自己动之以情，终于让素素认识到了错误，“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素素没再说话，居然开始怀疑自己。
因为小时候，素素爸就是这样对她的，啥事都是她不对。
他停薪留职，家里没饭吃，素素不应该出去捡垃圾，丢他的人。
他让人骗了钱，他还委屈呢，单位的人借钱给他，素素是他闺女，难道不应该给人家下跪道谢？
程焕焕觉得教育人，不能一直训，得给点甜头。
以前，在程焕焕的威逼下，素素说过小可爱很可爱的。
那么，程焕焕就利用小可爱做文章，说起了小可爱在幼儿园的点点滴滴。
“算了，不跟你说这些大道理了，你是成年人，应该懂的，你不是特别喜欢小可爱吗？我告诉你件好玩的事。”
“昨天，我去接小可爱，幼儿园老师告诉我，她居然尿裤子了。”
素素吃惊，“她不是快四岁了吗？”
虽然没生过孩子，但是见过别人家的孩子呀，一般这个年纪的孩子，就算自己不会上厕所，但是知道找大人，小可爱难道不会找老师吗？
程焕焕哈哈一笑，“可逗了，当时幼儿园正吃下午茶，是小可爱最喜欢的小蛋糕，可她尿急，想上厕所，又怕回来后小蛋糕被别的小朋友吃了，就在那里坚持着，结果蛋糕是吃完了，也尿裤子了，好玩吧？”
多可爱的孩子，多可爱的小吃货呀。
素素的反应则是，这么小，就这么没出息吗？
程焕焕觉得自己煞费苦心，为了培养素素对孩子的忧患意识，还说了另一件事。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跟别人说，小可爱他们幼儿园附近，出现过专门对小朋友下手的，流氓。”
素素吓了一跳，的确有些人……
不过，就小可爱那外表，翻版的程焕焕，流氓得憋屈到啥程度，才会对这样的人下手？
程焕焕说，“后来流氓被抓到了，我赶紧抱了抱你闺女，心里总算踏实了，当了妈，满心满眼都得是孩子，她要是有个啥，这一辈子就都毁了，我活着也没意思了，所以现在去幼儿园，我必须接送她，免得路上遇到坏人。”
其实，张欣欣小，必须由家长接送，不然就算让她自己上幼儿园，她也找不到地方啊。
素素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已经有讨好型人格的趋势，又没有人正确引导，就跟着程焕焕的话说下去，“是啊，养个孩子，非常劳神费心。”
程焕焕总算又遇到了知音，“对对对，养孩子可不容易了，就这样，我公婆都没给我搭把手，你想吧，我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有多难，我老公单位又忙，我就是丧偶式育儿，特别不容易。”
“别以为看孩子是轻松活，累的我颈椎病又犯了，还贫血，自打切除了胆囊，我感觉整个人都是虚的。”
虚的后果当然是要进补。
进补最好的就是上次素素寄来的大红枣。
素素又被程焕焕忽悠了两斤大枣，枣子不贵，邮费贵。
程焕焕收到后，笑嘻嘻的腆着脸，“我也是为你的事才弄的身体虚了，谢谢你的大红枣啊。”
一个字没提邮费的事。
是素素给她的大红枣，理应素素出邮费，难道还让她出不成？
以后一段时间，程焕焕倒是没做出啥出格的事，不过跟素素诉苦说天亮了，小可爱没有厚外套，快过年了，小可爱没有新衣服。
素素给买了两件厚外套，一双鞋，一件过年的新衣服。
一买就是三年，小可爱要上小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