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相当无语。

张欣欣才小学一年级，距离大学还很遥远，完全可以利用这几年给孩子赚学费。

现在啥啥都安排好了，钱都有用处，唯独张志远肝癌晚期这么急用钱的事，没有一分钱预算。

程焕焕见素素又不吭声，“你今天咋了，总是不说话。”

素素只能扯谎，“我拉肚子，不舒服。”

程焕焕恍然大悟似的，“对对对，你刚才说来着，我公公这事，急得我上火，本来我就又抑郁症，这阵子家里愁云惨雾似的，这是逼着我犯病呢，抑郁症得有良好的环境才能休养。”

素素没说话，尊重所有真正都抑郁症患者，但程焕焕，还是算了吧。

程焕焕有点生气，素素今天太不走心了，“既然你不舒服，今天多休息吧，我抑郁症犯了活该。”

说完，挂了电话。

就不信素素不打过来哄她。

素素还真没打。

气的程焕焕又给素素打电话，“我公公肝癌晚期了！”

素素，“……”

关她屁事。

要是程焕焕老公有个啥，还能拿来卖惨，公公肝癌晚期，儿媳妇着急上火的，中间还隔着婆婆呢，儿媳妇这么跳脱？

素素非常厌恶，但也只能压着火气，人家有抑郁症呢，“刚才你在群里说过了呀，我看到了。”

程焕焕理直气壮，“我家是穷了吧？”

快说穷了，不然我就犯病了。

素素也听出了程焕焕语气不对，只好说，“嗯。”

程焕焕终于能顺杆爬了，“刚才小可爱的干妈还说呢，真过不下去了，她包小可爱的衣服鞋袜，我赶紧说不用不用，这个我还是买的起的。”

素素心说，这几年，一年四季衣服鞋子，不都是自己在买吗？程焕焕买啥了？

说实话，张欣欣这孩子是真不讨喜，肥就算了，流露出来的那副神气全都是下作相。

程焕焕曾经美滋滋的发过一张小可爱的照片，说姑娘大了，越来越好看了。

素素一看，张欣欣穿着程焕焕的衣服，有点肥，但土黄色不适合小孩子，像是偷来的衣服，偏偏张欣欣觉得自己美，在路边花坛里偷了一朵红玫瑰，插在鬓角，头发很长，快到腰了，披散着，还捏着兰花指。

可惜，张欣欣两侧太阳穴是往里凹的，头型天生不够饱满，应该把头发弄蓬松，遮住缺点，她偏不，头发贴头皮梳，显得整个脑袋上部尖，下面从腮帮子开始，胖的炸开，整个一削尖了脑袋，还鼓着腮帮子的癞蛤蟆。

就这程焕焕还到各个群里晒，想给张欣欣多找几个干妈呢，逢人就问小可爱是不是很可爱。

素素觉得自己想远了，赶紧拉回思绪，“小可爱这位干妈真不错。”

程焕焕赶紧，“小可爱的这些干妈倒是都还可以。”

素素翻白眼，别把她算进去。

程焕焕顺理成章，“我也是死要面子，真要过不下去了，还真得靠你们这些干妈们，我能受罪，可不能看着孩子受罪。”她是好妈妈。

素素啥也没说，不知道说啥，怕刺激程焕焕。

程焕焕就当素素默认了，这才满意的挂电话。

在咖啡厅，弄的心情不好，本来还想看会光盘缓解一下，但看看时间，要去接小可爱放学了。

养孩子真辛苦，每天接了送，送了接，啥时候是个头啊，简直累死她了，早上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程焕焕下楼的时候，还没到人们下班的时间，小区里没啥人，想这个人说会话都不行，只能默默的往学校走。

比预计中早了几分钟，学校的大门还没开，一些家长已经等在那里了。

有骑自行车来的，也有个别家长开车来的。

程焕焕就瞧不起这些开车的，谁家还没车呀，就是张书平工作忙，她身体不好，开不了车，不然也每天开车来显摆。

无聊的想跟其他家长说会话，谁知那些家长都躲着她。

程焕焕简直气死，这些人都有毛病吧。

好在没几分钟后，大门打开，小学生们排着队放学了。

有家长接的，都找各自的家长，没家长来接的，家在一个方向的，就结伴回家。

张欣欣照例跑向程焕焕，“麻麻，饿。”

今天程焕焕给带的零食是奶油夹心饼干。

张欣欣接过大口吃起来，饼干太干，吃的直噎，脖子一伸一伸的。

程焕焕看的直乐，小可爱上学带的水壶里还有水，喝了几口才缓过来。

刚要走，忽然被张欣欣的班主任叫住了。

班主任让张欣欣先在一边玩会，她有话跟程焕焕说。

“张欣欣家长，有个事需要跟你沟通一下，学生们都在学校吃午饭，张欣欣每天饭量都特别大，已经超出了正常孩子的范围，可以说是暴饮暴食了，希望家长能干预一下，不然对孩子发育不好。”

就差说，都肥成啥样了，一点也没有小朋友的可爱，简直都不是个人了。

程焕焕眨巴着眼，一直觉得自己懵懂单纯，“我们交了饭费的呀，哎呀，你太年轻，不懂，能吃是福，我就见不得那些瘦的皮包骨头的孩子，跟后妈养的似的，我可是亲妈，过去穷的时候，草根子都没的吃，有饭吃为啥不吃？”

班主任，“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小朋友应该有小朋友的饭量，张欣欣一个人吃的，顶别的三个孩子。”

别的不说，消化得了吗？血糖受得了吗？

程焕焕，“不不不，还是你不懂，小可爱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她将来是要干大事的，自然不能跟别人一样。”

班主任都没词了，好吧，反正她告知提醒的义务已经尽到了，家长听不听，是家长的事了。

程焕焕领着张欣欣回来了，路上问，“你们学校中午都吃啥？”

张欣欣已经把饼干都吃完了，独立包装的饼干，她在舔包装袋上的饼干屑。

“菜，还有饭。”

程焕焕气的，“这不是废话吗，具体啥菜？什么饭？”

今天中午有红烧肉，但张欣欣不说，说的昨天的，“西红柿炒鸡蛋，蒜蓉茼蒿，大米饭，还有一个苹果。”

程焕焕直骂，“交那么多饭费，连肉都不给吃，你们班主任还嫌你吃的多，西红柿，茼蒿，都是吃多少都不饱的东西，小朋友正在长身体，能不暴饮暴食吗？”

张欣欣没敢说话，继续舔饼干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