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1)

看起有一点儿生气。

什么原因呢?是因为被选中与雨兽搏斗感到害怕吗?恐惧吗?生气吗?

“你跑掉了谁替安德去送死?”乌鸦这样说。

听起来很不好听的话,其实乌鸦的意思不是想要影子去死。

他是最像安德的那一个。连乌鸦都将他认错。

乌鸦知道是他去斗兽的时候心想,为什么选中他。不是有其他的影子吗?安德不是最喜欢他要和他当朋友吗?怎么把不他换掉?

乌鸦真心是不希望他死掉的。至于原因,乌鸦自己也不清楚了。是因为他真的很像安德吗?自己对此生出一种爱屋及乌的关爱?

而影子不理乌鸦,就要从乌鸦身边穿过去回房间。

乌鸦挡在门前,他肩膀很宽,尽管影子尽管侧着身,身体也会与他的相贴。他的上半身只有闪耀的珠宝和珍珠,勾到了影子衣服上的纽扣。

乌鸦低头看,影子的睫毛很长很直。眉毛浓密而乖顺,微微往下弯。耳朵尖发红,半透明的质感。

从上往下看也非常像安德。

乌鸦觉得心里有生出柔软的羽毛,让他没有粗暴鲁莽地将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推开。

破天荒地有耐心等他自己解掉被卡住的项链,影子笨拙地伸手去解,手指一下一下碰着他的胸口。

好一会儿终于解开了。柔软的羽毛长到了皮肤表面刚刚被影子的手指触碰过的地方。

乌鸦开口:“喂。”

听到声音,影子抬起头,没有走开或者让位。两个人就这样卡在门口。

如果有人经过,大概会误视影子被乌鸦包裹在怀中。

乌鸦还是不习惯看影子的脸。

烦人。太像安德。而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安德,乌鸦也只有一个主人。

他喜欢一个,就应该讨厌另外一个。作为一个忠诚的奴隶,他应该要有这种自觉。

所以每次看见影子的脸,他就告诉自己要讨厌这个人。

但又有可能自己实在是太喜欢安德。因此很少见地对安德之外的其他人生出怜悯。

如果影子在于雨兽的搏斗中失败。下场明了,影子会死掉。

乌鸦问影子:“你有把握赢吗?”

影子却反问:“你觉得我会输还是会赢?”

没有直面回答,乌鸦在认真思考几秒钟之后说:“如果是我上,我会赢。”

乌鸦是安庄最好的护卫。他有这个自信。

影子又问:“如果上场的是安德呢?”

“安德不会输。”

影子应该是翻了个白眼吧,乌鸦不确定。乌鸦说:“有无数种方法让安德赢。”

“也是,”影子说,“如果上场的是安德,他有危险,至少你也会去救他吧。”

乌鸦几乎是立马应和:“当然。”

他看见影子突然笑了,带着一点轻蔑又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一点悲伤。

乌鸦听见他的声音,比深秋夜晚的露水还要冷,影子说:“你看。明明都有办法,要影子扮演安德,却没人把影子的命当做命。”

这个夜晚又开始下雨了,雨水是天空的眼泪,上天有那么多的泪要流么?是为什么而难过。

“即使安德上场,也可以做一场完美的斗兽之戏,但为了安德的绝对安全,却要影子来顶替。”

杀死雨兽,上天会为此感到高兴吗?不再哭泣吗?雨水就会停下吗?

“只是一场表演而已。影子却要真的拿命去博尊贵王子的威名。”

雨兽该死吗?影子该死吗?是谁规定这一切又是谁去解决这一切?

影子对乌鸦说:“我们不害怕,我们只是愤怒。”

那天晚上春山没有喝安眠汤也很快就睡着了,好像要去斗兽的不是他,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而乌鸦却总是想到影子的脸,在门口和他讲话的时候有点乖有点委屈又有点生气的表情,越想越烦。

最后不容易睡着,梦到影子被大章鱼缠起来,他去救,把人拉出来发现那人是安德,但章鱼又缠了一个人,他再去救,发现又是安德,就这样在梦里和章鱼大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