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 / 1)

临。死掉了一些人,但没有很多。”

春山说:“没有很多也是死掉了。”他不喜欢长官那种无所谓的语气。

所以他们变卖资产,安德卖地。除了因为没有钱,也许他们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占卜女巫可以占卜吉凶。智岛人也可能可以检测。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春山他们并没有能够提前知道。

那么乌鸦呢。

他说黑监狱是安全的地方。是因为这个吗?

而他转走了自己所有的财产。包括他从安德手上拿到的地。曾经春山用地契威胁安德,让安德让乌鸦继续上学,让安德将春山的归属权转给自己。

安国不存在了。地裂夺走了多少人的生命。在这样的灾祸面前他的一无所有和被囚禁和被背叛显得有点单薄且不值一提。

但是乌鸦和安德前往智岛。就像录音中说的一样。

阿淼说对了。他没有及时离开。留给了乌鸦背叛他的机会。事情现在变得这样坏。

他又庆幸阿淼他们离开了小安,避开地裂。占卜女巫还是靠谱。年轻占卜女巫和她妈妈算得一样准。

春山发了太久的呆。长官叫他好几次他都没听见。

一道雷劈下来,猛地照亮了房间里两个人的脸。外面下雨,下很大的雨。

长官说这里很少下雨,但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春山想,在这样的雨里,不知道外面硫酸河会不会被稀释一些。

“长官,我来这里多久了。”

“半年吧。”

“这么久了吗?”

“你这日子过得,多久自己都不知道啊。”

半年。

他在这个“安全”的地方已经半年了。

必须要离开了。

这天晚上,为了庆祝什么节日,黑监狱加餐,狱卒喝太多酒,其他人也是。他们喝酒就像在喝水,几乎要把自己灌死。

有些机会一辈子只会有一次。

春山的心跳得太厉害。他担心隔壁房间的疯子都会听到他的心跳声然后大喊大叫,担心狱卒也会听到他的心跳声然后把他抓起来。

好在,好在。狱卒和隔壁的神经病都呼呼大睡,鼾声阵阵。

狱卒趴在桌子上昏睡。他的腰带将肚子上的肉分成两节,那把枪就乖乖的被束在那里,闪闪发光。

春山兴奋地要呕吐,他跪着,手掌撑着地,像一只猫一样在地上往前爬。

不能发出声音。不能发出声音。

天哪我的心跳!该死的!

你不能醒来。你最好一直沉睡下去。狱卒大哥,不要睁开你的眼睛。

春山的手已经要碰到枪,已经无法回头,如果狱卒睁开眼睛,今晚两个人须有一个死在这里。

这是极其不划算的。

狱卒说他有个漂亮的妻子和乖巧的女儿。他和春山说起她们时表情好幸福。

所以拜托千万别醒来。

春山伸出手。到他腰上的枪这段距离那么远,好像是撞开了像石头一样的空气将手伸出去,手抖得像个要临终的老人。

摸到它了。现在要将它从枪套里拿出来。

不要醒。

大哥,你千万不要醒。

狱卒呼呼大睡,鼾声连连。

很好,非常好。将它拿出来。

这金属枪身竟像泥鳅一样滑腻,春山的手几乎握不住它,手骨好像融化消失在皮肉里,变成被血浸透的纸张,酸软无力。他用了全身的力气,牙要咬碎,脸部肌肉因为发力而不自觉地抽搐,这才勉勉强强抓住枪不让它掉到地上。

将它抽出来了。

好的,好的,一切都非常好。

枪在手上了。

春山的喉咙像被火烧透了,灰烬堵在脖子里。全身都在抖,疯狂的抖动,和心脏一起。

他站起来。

狱卒呼呼大睡,鼾声连连。

他都觉得不可思议,抖成这样的手居然还可以给枪安装上消音器。外面的雨声很大,手枪消音器已经安装好。

对狱卒开枪大概率不会有人听见。

春山的手举起来,枪口对着狱卒的脑袋。

狱卒背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