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破阵(一)(1 / 1)

“绿袍老祖好耐性,坐在山头上死等——大阵不动你不动,大阵不疼你头疼。你那珠子砸不开,你那绿火烧不透,你那蛊虫全白死,你那绿脸绿了三分又绿三分。不走不走就不走,莫非等着天上掉道符?掉下来你接得住?只怕劈头盖脸又一顿胖揍!你说你在等转机——转机转机你在哪里?在你那件绿袍里?还是你那颗死心眼里……”

夜色沉沉,

茫茫大雪从漆黑天穹无声洒落。

华瑶崧的歌谣依旧在大雪中回荡不休,

从戌时唱到亥时,

从亥时又唱到子夜,

整整近三个时辰没有停歇。

玉清观那些正道修士见邪道无论如何也打不破大阵,

早已放下心来,

或是回禅房用餐,

或是就地打坐休息,

只剩苟兰因与数十名重要之人仍守在山门楼上。

邪道众人却仍旧杵在茫茫大雪中,

眼巴巴地望着悬在半空中的那道身影干等,望眼欲穿。

而法元则如同一尊石雕般漂浮在空中,

眉头紧皱,

死死盯着玉清观的方向,一动不动。

终于,

绿袍老祖再也按捺不住了。

那阴测测的公鸭嗓子从绿云中传来,

压着一触即发的怒意:“法元,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这都过了三个时辰了!有办法就快说,没办法就赶紧走——别像傻子一样杵在这儿,被人当笑话看还替人数钱!”

“老祖,再等一下。”法元眉头紧锁,没有回头。

“你——”

绿袍老祖还想再骂,

最终将怒火咽了回去,

只没好气地甩下一句,“再给你最后一个时辰。到了寅时,还没有办法,我们立刻离开。谁敢再多留一息,老祖亲自送他上路。”

茫茫大雪天地间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华瑶崧不知停歇的歌声仍在回荡。

时间缓缓流逝,

一分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的皮筋,

绷得所有人的神经隐隐发疼。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

丑时将尽,

寅时在即。

“法元——我们走了,你自己留在这里想……”

绿袍老祖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他已经准备离开,

却连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

便被法元猛地打断。

“老祖,稍安勿躁!”

法元那张肥脸上突然迸发出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想到破阵的办法了——!!”

这声大吼如同惊雷般在雪夜中炸开,

山坡上那些等得快要石化的邪道强人们猛地抬起头来,

满脸不可置信。

连玉清观的正道修士们也纷纷愕然,

一直唱个不停的华瑶崧都下意识地住了口。

“吹牛皮吧你,法元!”

华瑶崧愣了一下,

随即回过神来,

双手叉着圆滚滚的腰,满脸不信地喊道,“绿袍老祖带着三百多号人砸了两天两夜都没砸开,你一个人干站了三个时辰就想出办法来了?你当这护山大阵是纸糊的还是觉得你比绿袍老祖还厉害?我看你不是想出办法,是想出名想疯了——站在那儿装深沉装了半宿,临走了放句大话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哼,等大阵破了,看贫僧我怎么收拾你——第一个拿你这张破嘴开刀。”

法元冷笑一声,

不再理会华瑶崧,

而是将目光缓缓扫向山门楼上端坐的苟兰因。

他开口了,

声音洪亮,

在漫天大雪中回荡,

似乎故意要让玉清观内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要破这三垣玄一大阵,靠蛮力、靠法宝硬撼,皆是下下策。此阵的真正可怕之处,不在于坚不可摧,而在于它已经‘活’了——三阵循环,生生不息,本质上是一套精密运转的周天仪轨,是天体运行在人间的投影。紫微镇元主守,太微诛邪主杀,天市迷尘主困,三垣同辉,暗合天上星辰运转之定数。可是——”

他微微一顿,

嘴角浮起一丝冷冽的笑意,“它越是精密,就越有规律可循;它越是强大,就越依赖星辰的定数。而定数,是可以被算出来的。此阵的破法,恰恰藏在此阵最强之处——它不是被人打碎的,而是被它自己逼停的。”

“要破它,不能用匠人的锤子,要用天算家的脑子。以周天星躔推演此阵运转规律,以三垣二十八宿之行度为算筹,回溯紫微镇元的灵脉循环,推演太微诛邪的剑炁轨迹,锁定天市迷尘的幻象生灭。纯以术算,不动一剑一宝,从星辰运行的定数中,找到大阵自身运转必然产生的那一处——”

法元的声音忽然变得极为冷厉,

一字一顿地冷冷吐出四个字:

“悖论奇点。”

当这四个字落地的瞬间,

山门楼上那个从一开始便满脸从容、手握阵法令牌的玉清大师,

陡然间神色剧变。

“啊?”

那张素来端丽沉静的面孔像是被一柄看不见的巨锤狠狠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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