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新编水师(1 / 1)

活死人王朝 蜗享家 2556 字 29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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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将李煜在龙首山的规划简称为三月储材部署。

不需要拼命,食粮供给照旧。

不过是些卖力气的活计,想来天底下再没有比这笔买卖更划算的了。

勒石孤亭近旁,李煜侧身远眺铁岭卫城,轻声道。

“此间大事,景昭便交托诸位,愿君等归还之日,祖先祠堂再燃香火,足可告慰列祖。”

声音方落,众将还礼。

“我等乡人敢不效死耶!”

刘牧野、李定璋、陆承武,还有些李煜叫不出名字的百户武职在场。

陆承武虽然是沈阳府人士,但是也知道什么叫入乡随俗。

该表忠心的时候,也并不迟疑。

“诸位尚有如此气概,景昭便放心了。”

李煜抱拳还礼。

“校尉今为万民生计南北奔走,卑等愧疚,愿尽绵薄之力,共襄盛举!”

刘牧野言罢,李定璋愣了愣,一时也说不出新花样来,只憋了一句。

“千户说得有理,俺也一样!”

尽管李定璋带的调子已经有些歪斜的意思,但一旁的陆承武和龙首山其余几名百户武职还是跟从道。

“千户和屯将说的对,俺也一样——!”

当初逃命的匆忙,几乎没人有功夫管什么祖宗牌位。

事后想一想,在场太多人颇觉伤感。

受此一激,众人收复失地、回家安居的念头愈发强烈。

山下的那座城池,光是存在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站在山巅向下望家却不能回的苦楚,是多么苦涩难言。

这份苦果,咽不下,吐不出,只能徒劳地反复品味。

......

李煜来的匆忙,走的也甚是匆忙。

中午从南麓山腰上的勒石孤亭,折返回北麓山顶的秀云观用了餐食,然后就下了山,奔赴那座无名渔村。

水面上,船队沉锚停泊,将士们静候他的回归。

临别之前,李煜再三嘱托道。

“刘千户且放宽心,新衣、新煤等一应所需,仍交由许屯将督率漕运,源源不断从汎河所城转运而来。”

“然山上一应安排,当从景昭嘱托,万望谨记!”

“以三月之隐忍,当可复铁岭一地之太平!”

“切记,切记!”

面对李煜的殷殷期盼,刘牧野再次表态。

“校尉放心,论调兵遣将我不如将门武家熟稔于心,然自去岁至今,守家保寨尔来一岁有余,卑职自荐可担守成之任。”

“事若有失,愿提头来见!”

见刘牧野敢立下军令状,李煜微微颔首,转身迈步,向码头来接他登船的一艘蒙冲快船走去。

身后许开阳亦步亦趋,紧跟在后。

龙首山诸将则立在远处,抱拳久立,直至那道身影登上踏板,消失在船篷蒙皮之下。

......

李煜乘坐蒙冲快船被运送到水面中心。

小船接近在此沉锚停泊的其中一艘斗舰,这是船队的旗舰,帆上挂有将旗。

“校尉回船,速速降梯!”

“喏!”

随着蒙冲船首的船夫与斗舰甲板上的值守兵士一应一答,斗舰右舷随之缒下一副软梯。

小船慢慢靠近了些。

李煜身边的一名卸甲亲卫攀上软梯拉了两下,不见沉坠,随后三两下就灵活地攀踩着软梯翻上斗舰甲板,回身朝下点头示意。

李煜在蒙冲上也褪了外甲、头盔,随即轻装攀附软梯,麻溜地登上旗舰座驾。

李煜等一众人等褪下的甲衣,又经过挂篮、绳索提吊,一件件吊了上去。

他们登船的过程,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甚至透着股生疏的笨拙之感。

但情况如此,岸边诸将目送之余,未敢有人因为李煜这份生疏的攀梯动作,就轻视于他。

这位少年将军的威势,靠的从来不是拿腔作调。

而是透过实打实的、无人能够质疑的功绩,一点一滴垒砌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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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站在旗舰船头,拔刀迎向天光余晖。

“全舰扬帆!启航——!”

“目标,清河关!”

船上旗官挥舞令旗,兵士随之齐声相传。

“校尉有令,全舰启航!抵清河关——!”

船队浩浩荡荡顺河而下,西去数十里之遥,仿佛不过弹指须臾间。

赶在天边落日入地以前,船队陆续归入清河关水道。

船只一一驶入水门,停入码头泊位。

这里的码头吃水足够深,容得下四百料斗舰停泊。

船只一经靠岸,在水面漂浮了大半天的上百随行将士纷纷下船,脚步难免虚浮。

这还是李煜从随行三百精兵之中挑选的善水部众,他们最起码得会泅水,不至于掉水里直接淹死。

旱鸭子全留在清河关关城内,今日根本没有上船。

此番船队出行,也算是一场筛选。

登岸以后,李煜留用其中神色如常、精神气足者,挑拣甲兵合计七十五人。

这些人会水,且长时间搭乘船只没有晕船的迹象,就已经是北方河道上合格的水兵。

他将这一队半的兵士暂编为启梁卫水师百户一部。

李煜预计为每艘蒙冲快船置一伍水兵驻船,先暂且确保蒙冲快船航行之所必需。

至少划桨的人手有了,能确保战船动起来。

以后再从启梁山招募可靠船役,即辅兵八到十人,专门划桨放帆,单独编成什伍。

到时船上正卒皆可转为弩手,兼顾跳荡。

一共五艘蒙冲,需正卒二十五人,正好占去半队新编水师精卒。

预设辅兵五十人,以后也不单独设编,仍归入这支初创的水师百户辖下。

......

至于两艘斗舰,李煜则各置常备水兵半队,先把手头余下这五十名水性堪用的兵士分个干净。

先保证手中两艘大船最基本的航行能力。

李煜如果想要完全发挥出每艘斗舰的作用,来日必然需要进一步扩编。

按照预期估计,每艘斗舰需设正卒五十人。

其中两什士兵着轻便皮甲,专精跳荡,兼顾近射。

另有两什弩手,精于百步远射。

还需一伍操持舰首床弩,一伍操持舰尾投石,可毁船,可攻墙。

再加上划船、升帆、补漏等杂活所需,每艘斗舰需不少于三十名船役辅兵随船。

这些日后都要补上。

一支水师百户,正兵百人,辅兵百人,已经是很基础的配置。

李煜安排完各舰人手,遂轻叹道。

“果然,百年海军、十年陆军,名不虚传。”

这支初创的水师百户的体量和陆地上的正常百户规模相比,简直是一个人力黑洞。

这还是建立在战船捡的现成的情况之上。

建设这支水师百户,正兵、辅兵至少要占用两百丁壮,较陆上的百户编制翻了一倍不止。

如果所有战船都想齐编满员,怕是三百人也吃得下。

再算上手头的一众河运漕船,届时至少有三四百个适龄男丁就这么随船队被钉死在这条辽水航线上。

辽水航线一日不停,这些人手就一日抽调不得。

这对启梁卫治下本就不宽裕的人力,就更是雪上加霜了。

李煜喃喃道,“辽东诸卫......仍当以陆路为先,水运相通终究有限。”

听起来他像是在自我宽慰,但更多的还是对现实情况的妥协。

陆地上至少有千户规模的军力用来控制地域是必须的,不能有分毫缩减。

哪怕这时候从天上再掉下来一支完好的水师百户战船,李煜也无力进一步扩编水师规模了。

不过他有这么一支百户船队,在内河其实已经够用了。

“缺人呐......”

李煜的视线不自觉挪向舆图上的抚顺县。

龙首山这边的人暂时还不能动,整个辽北,一时只剩下抚顺县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