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今日割五城(1 / 1)

活死人王朝 蜗享家 2368 字 3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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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季、李胜,此事我就只能交托于你们二人了。”

李煜面前,正有两名甲士抱拳垂首。

他先看向右侧甲兵,“李季,你也是顺义堡夜不收里的老人了。”

“死里来,死里去,摸爬滚打了不少年头,所以......”

“此行路远,愿去则去,不愿亦可,无碍的。”

李季抱拳躬身,“愿效死力!”

他的娃娃每日上着学堂,他的妻时时绣着布甲,他的家日子过得火热。

君待之以国士,此时退却,那他还是个人吗?!

咬碎了牙,也得顶上去,就像昔日舍命引尸一般。

他对主家的忠诚,毋庸置疑!

李煜微微颔首,“好!不愧我族儿郎。”

随即他看向左侧甲兵,“李胜,锦州乃我李氏祖地。”

“你更是自小与我一同长大,我等李氏旁支和主支的干系,你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一行,便由你代我向族中问个好。”

他将桌面上的铜牌递了过去。

“拿着它,这是你证明身份的铁证。”

李胜微微弯腰拜了拜,上前接过。

他拿着铜牌打量了片刻,却发现是抚顺李氏的族牌,不由抬头看向李煜,目露不解。

李煜瞧他的反应,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他们顺义李氏的铁牌,放在手中把玩。

“这牌子......其实倒也没什么特殊的。”

言罢,他将牌子抛给了李季。

李季手忙脚乱地接好,稳稳地抱在怀里,生怕把它磕了碰了。

随即他也和李胜一般,不解地看向李煜。

李煜道,“此行你们五人,李胜持铜牌,其余四人各持铁牌,同往锦宁边防。”

四面铁牌,顺义堡有一个,沙岭堡有一个,铁岭李氏有一个,还有李翼家的常垣堡有一个。

这些族牌,象征着李氏各支的身份来历。

独那一面铜牌,象征着抚顺李氏分自锦州主支的亲近关系。

不夸张的说,谁能凑齐这五张族牌,拿到锦州府叩门,他说自己是李氏同族,那就没人敢不信的。

一行人既然能拿到这么多族牌,那代表李氏的身份是真也真,是假亦真。

到了那一步,人们便不得不相信是真的。

即便退一步来讲,万一他们各自半路上和队伍失散,也能凭借身上的族牌,往锦州方向靠拢,寻求庇护。

据李煜估计,至今不过两载,锦州很大可能还把持在族老们的控制之下。

不为别的,就为城里那上千李氏族丁,权力就不可能旁落。

城中存粮至少还能撑上一年,甚至更久。

不过,如果已经陷落,那也就没辙儿了。

他和张太守派过去的人,那就只能哪来的回哪去。

“行了,”李煜起身相送,“出发吧。”

“其他三人也是我李氏营兵中的精锐,此刻应是领了牌,正在关口等着了。”

李季、李胜这样的亲信旧部,才能得到李煜的亲自嘱托。

而那三个出自西路军的李氏旁支次子,就只能是由李煜的家丁前去送牌、转达。

个人之间的亲疏远近,也是一目了然。

“是!”

二人再揖,倒退转身,大步而出。

......

“驾——!”

一行五人,在马场领了二十匹壮马,在武库领了一应弓弩、甲衣,便驱赶着马群出了启梁山的南关口。

下山绕了个圈,一行人便直奔抚远县方向去了。

欲往新安关,最快的还是走汎河水路,汇入辽水,一路北上直抵边墙。

到了清河关以后,他们还能在此地给马背上驮满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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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需要的话,再赶上两驾马车随行也未尝不可。

至于张太守那边的人马如何安排,李煜暂时就不大清楚了。

......

张辅成的主要目的是打探锦宁边墙防务。

这一小支人马横跨二百里草原,此后是否深入锦州府反倒是次要的。

关键是瞧瞧朝廷是否已经着手收复辽东失地。

朝廷有没有出力,只需要沿着边墙走一遭,就能看出个七七八八。

如果朝廷有意收复辽东,边墙烽燧一定是首选。

校尉蔡福安对此深有体会。

昌图卫剿尸,三面边墙烽烟令他处处占尽先机,方才立于不败之地。

到了那个地步,兵将之多寡反倒是次要的。

尸少就追,尸多就避。

避完了再引,把它们引散了再追,设下陷阱一口一口地吃干净。

所以,朝廷欲平辽东尸患,则必先复边墙,先复千里烽燧。

要说张辅成凑这标营十人、营军十人、向导十人,有什么难处......

那就是难在了草原向导还有一应马匹身上。

向导还好说。

草原牧民参军意愿异常强烈,一听能入归化义从之序,享官府俸禄,这些人挤破头也想走这一遭。

不就是塞外草原吗?!

草原才是他们的家!熟的不能再熟!

可难就难在了马匹身上。

牧民参军意愿强烈,各部头人们拦不住,也不敢拦。

拦了就是和官府作对,他们拦不起。

好在张辅成也就要了十个人的编额,确实不算多,他们忍忍也就过去了。

但是马匹可不是牧民的私产,就像大多牧民本身一样,马匹也是属于贵人们的财产。

所以牧民可以参军,却带不走一匹马,哪怕是被他们亲手养大的也一样。

奴隶平时当然可以看顾主人的财产,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去当归化义从,还想带着马走?

门儿都没有!连吃带拿的好事儿是不存在的。

......

可接下来,还有九十匹壮马没有着落。

保险起见,张辅成是按着一人三马去准备的。

李煜虽然说是能出二十匹马,但张辅成还是更倾向于做好两手准备。

他派去的信使张口就是需借用九十匹壮马。

之前校尉李景昭陈兵开原卫,用水师战船运粮,连吓带骗,才从镇北关挖走三百匹壮马,如今张太守又开口讨要......

说是‘借’,但是总不能真指望他‘有借有还’吧!

他如果不还,谁还敢真的讨要?!

况且,镇北关草原诸部手中,所有马匹加起来已经不足七百匹......

幼驹不能骑,派不上用场。

适龄母马还得留着下崽,不能轻易拉出去冒险,那可是一个部族存续的基石。

老马、病马、残马就更别提了,本来就没多少,估计张太守也看不上。

扣除这些‘老弱病残’,真正能随时上阵的公马,各部族加起来最多也就四百余匹。

这样算下来,校尉李景昭手里的可用马匹都已经反超了草原诸部。

谁能想到有这么一天——草原人的骑兵还不如顺军多了,简直倒反天罡。

“张太守开口就是九十匹快马......”

“这是要了命啊!”

“谁说不是呢?!”

草原诸部头人聚在一起,又是一阵诉苦。

各自诉说着自己的不易,诉说着部族马匹的稀缺。

拓跋莫贺听了会儿,算是听懂了,这些人就是来组团卖惨哭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