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任何人都不许上楼来打扰(1 / 1)

听得门外小厮的通报,靖王的黑眸中瞬间掠过一抹势在必得的暗芒。

他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撑起身。

高大挺拔的身躯裹在玄色织金的长袍里,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矫健黑豹。

他抬手,啪的一声将正往外送着清风的雕花木窗给关的严严实实。

随着窗户被关上,那顺着风往外散的青烟,瞬间被拦在了厢房内。

冷冽的奇楠沉香在密闭的空间里迅速发酵,

裹挟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越发浓郁。

“长风。”

靖王微微侧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亲自在楼梯口守着。”

“任何人都不许上楼来打扰。”

长风一听,立刻领会了自家殿下的意思,脸上露出一抹我都懂的暧昧笑容。

他忙不迭地躬身作揖:

“殿下尽管放心,属下办事您还不清楚吗?”

“早就跟掌柜的交代过了,整个顶楼都是您跟沈姑娘两个人的。”

“没您的允许,便是连只苍蝇也休想飞上来扰了您的雅兴。”

靖王听着这话,唇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

他随意抬手,将领口扯得更开。

大片紧实饱满的胸肌连同利落的肌肉线条一并暴露在空气中,野性十足。

随后,他敛去眼底的邪肆,正了正神色,沉声道:

“传膳吧。”

“是,属下这就去接沈姑娘上来。”

长风嘿嘿一笑,倒退着出了厢房。

他刚哼着小曲儿晃到二楼拐角,迎面便撞上一个神色慌张的黑影。

来人一身睿王府侍卫打扮,见了他就跟抓救命稻草似的扑上来。

“长风大人!”

那侍卫一把拽住长风的衣袖,凑到他耳边,匆匆说了句什么。

长风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扭头看向大门——

只见马车已然停稳,沈知糯正搭着连翘的手,袅袅婷婷地跨下车辕。

长风目光在她那张娇柔绝美的脸上停留一瞬,又无比挣扎了看了眼身后的方向。

————

此时,仙乐楼大门口。

连翘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知糯下了马车。

她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有些诧异地嘀咕了一句:

“真难得,今儿个仙乐楼人怎么这么少?”

沈知糯抬眸扫了一眼。

确实。

这仙乐楼作为京城第一酒楼,门前向来是车马喧嚣,贵人如织。

想要个雅间,不提前个十天半个月预定,连门槛都摸不着。

可今日,大厅里冷冷清清,只坐了三两桌行商模样的人。

楼上更是安静出奇,瞧起来人也不多。

沈知糯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忍不住暗自好笑。

以靖王的脾性,没把整栋楼清空算他低调了。

“清静些不好吗?”

她勾了勾唇角,掩下眼底的狡黠,换上一副温婉老实的模样。

“既然是靖王殿下赏光,自然是要讲规矩的。”

主仆二人刚迈步走进大门,掌柜殷切地迎了上来。

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腰弯得极低:

“哎哟,沈姑娘,您可算来了!”

“殿下已经在楼上等候多时了,姑娘请随小人来。”

沈知糯微微颔首:“有劳掌柜。”

仙乐楼总共有五层。

一楼二楼是普通宴饮的地方,多是些富商和寻常文人聚集,喧闹嘈杂;

三楼四楼则是高级雅间,非世家子弟、朝廷重臣不可入,清幽雅致。

沈知糯以前来过几次,最顶天也就是在三楼的雅间里用膳。

可今日,掌柜领着她,过了三楼没停。

过了四楼依旧没停。

反而继续带着她往那幽深的楼梯上方走去。

沈知糯的脚步微微一顿,秀眉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什么情况?

还要往上?

五楼?

她一直以为仙乐楼的五楼只是个摆设,或者是堆放杂物的阁楼呢,合着那上面竟然也能待客?

果然,跟赵峥那厮见面,就少不了爬楼梯。

本来,沈知糯体内的药性压制得差不多了。

这一路上坐着马车过来,吹着风,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可这一连爬了四层楼,浑身气血一翻涌。

原本被压制在丹田处的那股子燥热,隐隐约约竟又有了抬头之势。

热。

一股细密滚烫的酥麻从小腹窜起,顺着四肢百骸迅速蔓延开来。

沈知糯的身子微微晃了晃,眼尾不自禁地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绯红。

她暗骂了一声。

七公主下的那劳什子药当真是霸道得紧。

再加上她这些日子因为养伤一直“素”着,此刻在那股子药效的撩拨下,她心底深处那股子渴望,瞬间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

她现在……

非常馋。

馋得想找个身强体壮、长相俊美的男人,狠狠地啃一啃。

而靖王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完美地踩在她的审美上。

沈知糯只觉得口干舌燥,连上楼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通往五楼的楼梯,与下面几层截然不同。

这里的楼梯是用名贵的檀木打造,上面铺着厚厚的一层红毯。

一脚踩上去,软绵绵的,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仅如此,这楼梯的每一个拐角处,都笔挺地站着两个身形彪悍的黑衣侍卫。

个个目不斜视,浑身散发着冰冷肃杀的气息。

沈知糯在心里啧啧了两声。

这哪里是来偷情的?

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登基临朝的呢。

终于爬到了五楼。

沈知糯微微喘着气,双颊酡红,只觉得体内的燥热又来的猛烈了些许。

“连翘姑娘,请在此处歇息片刻。”

五楼楼梯口,长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有些僵硬、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心虚的笑容。

他指了指身后布置典雅的偏房,对连翘说道:

“殿下与沈姑娘有要事相商,闲杂人等,不便打扰。”

连翘看了一眼自家小姐。

沈知糯不着痕迹地朝她使了个眼色。

连翘立刻会意,乖巧地福了福身:

“是,那奴婢便在此候着小姐。”

打发了连翘,长风转过头看向沈知糯,那眼神心虚极了。

“沈姑娘,请吧。”

沈知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热意,踩着红毯走向长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