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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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刚敖将一张手绘的平面图钉在木质墙板上,纸角微微卷起。

爆珠的声音在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个字都像

“目标乘坐的航班会在今天傍晚前落地。”

他停顿片刻,让这句话沉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我们得在机场就把他请上车,不能等消息传开。”

杜盛的目光扫过图纸上那些交错的线条。

那家金融机构的总部结构已经被拆解成无数细节:通道的转折、监控探头的死角、通风管道的走向。

三天前他曾以客户身份走进那座大理石大厅,指尖触碰过柜台冰凉的台面,视线却穿过人群,落在那扇通往地下的厚重门扉上。

当时他站在距离金库三十米外的地方,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油墨与金属混合的气味。

“地下十二米。”

邱刚敖的手指敲在图纸最下方那个用红笔圈出的区域,“那道门自身重量超过四十吨,常规手段根本打不开。

两把钥匙分在不同的人手里,只有目标本人能同时调动他们。”

华仔从旁边递过来几张模糊的照片,画面里是傍晚时分银行 的场景。

几辆装甲车缓缓驶入,穿着制服的人员快速搬运着金属箱。”每天早晚各一次,资金在分行和总行之间流动。

早晨运出去的是当天要用的,晚上运回来的是过夜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个时间窗口很窄,但足够我们切入。”

爆珠已经将行动拆分成若干个环节。

谁负责切断通讯线路,谁控制监控室,谁守住出口,谁进入核心区域。

他甚至计算了从突破第一道门到抵达最深处所需的时间——四分三十秒,误差不能超过十五秒。

“如果遇到意外……”

邱刚敖抬起眼睛,视线扫过每个人的脸,“按照第三套方案撤离。

不要恋战,不要回头。”

杜盛听着这些安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瓷器的温润触感让他想起多年前某个相似的午后,只是那时围坐在一起的人早已散落四方。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回图纸上。

那些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脑海中构建出完整的路径:从机场高速的某个弯道开始,穿过黄昏时分的街道,最终抵达那座地下深处的金属门前。

包厢外传来远处街市的嘈杂声,与室内的寂静形成奇异的反差。

邱刚敖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清单,将纸张对折两次,塞进外套内袋。”记住,”

他说,“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所有环节必须严丝合缝。”

窗外的光线又偏移了几分,墙上图纸的阴影拉得更长。

没有人再说话,只有呼吸声在空气中轻轻交错。

杜盛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像某种预兆。

午后光线斜照进仓库,灰尘在光束里缓慢翻滚。

邱刚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那条弯曲的蓝色水线,声音压得很低:“八分钟,多一秒都不行。”

桌边围坐的几个人都没说话,只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空气里有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气味,远处码头隐约传来汽笛的闷响。

两年前或许还能硬闯,但如今不同了。

年初那桩案子让整个港岛的 装备都换了新,街角巡逻的制服腰间挂着的再不是旧式家伙。

真要出了岔子,围过来的不会只有巡警——重案组、刑事情报科、那支戴黑色头套的特遣队,还有机动部队,都会像潮水般涌来。

所以每一步都得拆解到最细。

至于那家银行会不会垮?

它早该垮了。

那些替洋人洗白黑钱的地下管道,本就是趴在血管上的蚂蟥。

更不用说它还帮着走私贩、 商和那些藏在办公室里的蛀虫把资本偷偷运出去——这种恶臭,比 爆开后的硝烟更呛人。

它啃噬的是整座城市的根基。

况且,抢了它,对方反而不敢声张。

除非他们自己也不想活了。

“明天下午四点,”

邱刚敖的指尖停在地图某个坐标,“请到崔兆堂。

五点前抵达总行,运钞车那时刚好返回。

让他命令两名主管打开金库——我们分三组进去,八分钟倒计时。”

如果只是钞票,塞进袋子拖走虽然笨重,尚能应付。

但若连那些沉甸甸的金条也一并带走,时间就会绷得像根快要断裂的弦。

他忽然转过头,看向坐在窗边阴影里的人:“你觉得呢?”

这次行动虽由他指挥,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底牌是那位一直沉默的杜盛。

杜盛抬起眼,嘴角有极淡的弧度:“计划很周全。

不过崔兆堂最好留到最后——万一有变故,他是张活牌。”

他顿了顿,“另外,五点是下班高峰,马路会堵成停车场。”

他当然有别的办法处理那些金子,但那意味着事后必须让所有知情人闭嘴。

可眼前这几个人——尤其是邱刚敖——手段利落,眼下还找不到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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