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又是一口滚烫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齐归尘身躯剧烈痉挛,倒飞数百丈,重重砸落在残破的大地之上,砸起漫天尘土。
他撑着残破的身躯艰难抬头,虎口崩裂、手臂发麻,望向长空那道丹袍身影的目光,充斥着崩溃、绝望与极致的难以置信。
他苦修数十年寂尘无心剑道,身为上一辈横压七国的绝顶剑尊,修为高达十二脉境,稳压苏沉六个小境界,倾尽毕生道基打出的终极寂灭一剑,竟是被一个后辈少年正面击溃、剑碎道伤、彻底惨败!
长空之上,风暴彻底平息。
苏沉静立虚空,玄黄古剑雷纹敛息、金光内敛,周身气息平稳悠长、不染半分尘埃,衣袂整洁如初,哪怕历经跨六境的惊天死战,依旧不见丝毫疲惫,风姿淡然、从容绝世。
他立于苍穹之巅,俯瞰满目疮痍的战场,身姿孤绝霸道,宛若人间剑神、当世无敌。
百里之外,后撤避险的二十万七国修士、数万妖族,此刻全员僵立不动,全场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双目圆睁、瞳孔剧烈震颤,大脑彻底宕机,浑身冰凉,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
死寂足足持续数息,震彻天地的哗然才如同灭世惊雷般轰然炸开!
“败了……齐归尘败了!!”
“十二脉境的老一辈绝顶剑尊,潜心苦修数十年的剑道天骄,竟然败给了七脉境的苏沉!”
“跨六个小境界碾压!这……这根本是颠覆万古修行史的逆天战绩!”
“我先前还笃定苏沉必败,笃定境界天堑无法逾越,现在看来,我等皆是井底之蛙!”
“丹道冠绝七国、肉身横压同辈、灵力浑厚逆天,如今连剑道都能碾压老一辈剑尊!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七国上下,古往今来,从未出现过这般全能无双、逆道逆天的妖孽!”
无数修士失声嘶吼、心神炸裂,敬畏、惶恐、震撼、麻木交织心头,先前所有的轻视、嘲讽、质疑,尽数化作狠狠打脸的荒谬与无力。
六国残存的长老、天骄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再无半分战意与傲气。
同辈天骄被他全员碾压,老一辈顶尖强者、上一代剑道天花板,依旧被他逆境击溃!
这一刻,所有人彻底认清现实。
如今的苏沉,不止是七国年轻一代的无敌神话,更是足以横压老一辈强者、俯瞰整片七国修行界的绝代霸主!
楚国阵营众人热泪盈眶、心神激荡,莫红衣、灵均公子几人眸光灼灼,眼底满是由衷赞叹。
此方天地,同辈无敌,老一辈俯首!
苏沉负手立空,眸光淡漠扫过全场,声线清淡却震彻八荒:
“还有谁,愿来一战?”
淡淡的七字,悬浮在长空之上,清晰落进二十万修士、数万大妖耳中。
声不高亢,却带着绝对无敌的俯瞰意味。
全场哗然瞬间掐断,再度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喉结滚动,无人敢接话,无人敢抬头与长空那道身影对视。
方才一战,太吓人了。
七脉境,硬撼十二脉境老牌剑尊。
跨六境逆杀,碎人长剑、破人道基、击溃一代前贤。
同辈天骄尽数被碾压,老一辈顶级强者同样落败,此刻谁再敢上前,绝非争锋,而是自取其辱,甚至身死道消。
六国阵营之中,无数长老面色青白交替,方才的怒火、不屑、杀意,此刻尽数化作深入骨髓的忌惮与怯懦,纷纷低头缄口,不敢妄动。
倒地的齐归尘挣扎数次,始终无法起身,道心崩裂、剑意尽碎,他望着苍穹之上那道淡然的丹袍身影,半生骄傲、一世盛名,尽数在今日崩塌殆尽。
他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闭关苦修、剑道通天,在苏沉的万古妖孽天资面前,不过是井底之蛙的自娱自乐。
良久,人群之中才响起细碎、干涩的低语,带着极致的畏惧。
“没人敢上了……真的没人敢了。”
“同辈打不过,老一辈顶尖强者也打不过,难道今日七国联军,真的要被他一人镇死全场?”
“妖孽……这是真正一己之力,横压七国的绝世妖孽。”
莫红衣眸光亮彻,灵均公子缓缓叹息,彻底承认自己与苏沉之间,是云泥之别。
苏沉立在高空,衣袂随风轻扬,见全场无人应答,唇角微抬,眸中锋芒未敛。
“既然无人出战,那便——换我来点将。”
话音落下,他目光淡漠扫过六国长老阵列,精准锁定人群最深处、气息最为厚重深邃的几道身影。
他清楚,齐归尘绝非联军的最强底牌,如今还有半个时辰,还得继续战下去,也不知大黑驴的古阵法修复的如何了?
今日联军压境,裹挟七国大势而来,必然藏有真正的镇场老牌巨擘,修为远超十二脉境,是足以坐镇一方、名震七国的老牌强者,始终隐匿阵中、冷眼旁观,等待渔翁得利。
先前战局,这些人自恃身份、不屑出手,以为晚辈争锋足矣,可接连惨败、剑尊落败之后,他们依旧按捺不动,藏得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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