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妥帖地包裹着她纤细却不失丰润的身躯,剪裁恰到好处,腰身束得盈盈一握,裙摆如云霞散开。
金线绣成的龙凤仿佛活了过来,在纪南汐周身浮动游走。
珍珠与珠片反射着细碎的光芒,让她整个人都像是在发着温润的光。
纪南汐脸上未施脂粉,却因羞赧和光线染上醉人的酡红,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偶尔抬起瞥陆执晏一眼,眸中水光潋滟,欲语还休。
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袖,抬眼看他,眸中水光潋滟,小声问道,“……好看吗?”
陆执晏一时竟看得有些怔住。
他见过纪南汐许多模样。
干练的、狡黠的、生气的、开心的,却从未见过她如此明艳,如此……娇羞。
传统嫁衣的庄重华美,与纪南汐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融合在一起,碰撞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让陆执晏心跳都漏了一拍。
堂屋里寂静无声,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
陆执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哑,缓缓吐出两个字,“……好看。”
他的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锁在纪南汐身上,仿佛要将此刻的她镌刻进心底。
陆执晏向前迈了一步,又一步,走到纪南汐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也挡住了窗外最后的光。
“我的新娘,”陆执晏低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缓缓碾磨而出,“很好看。”
纪南汐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
看着陆执晏近在咫尺,线条刚硬的下颌,和那双深邃眼眸中只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纪南汐抬起手,轻轻点了点他胸肌,“那……你的新郎服,要不要也试试?”
陆执晏低低地笑了,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愉悦情绪。
他握住纪南汐点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包裹在掌心。
“好。”他说,目光缱绻,“一起。”
夜色终于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
两人进入卧室后,昏暗的气氛传来生命的奏章,这个夜晚炙热而温馨。
……
第二天,纪南汐赖在床上不动,昨晚一下子吃得太好,现在腰酸背疼中。
反倒是陆执晏,一大早精神抖擞的爬起来,然后去参加训练。
午后时分,小院里便迎来了三位访客。
李纪委打头,身后跟着媳妇,以及换了一身干净利落工装的李秀娟。
最显眼的是他们一家三口手里提着的东西。
两条用红绳系着尾巴的活海鲈鱼扑腾着,一篮子红艳艳的荔枝,还有新鲜的桂圆。
还有网兜里装着的两罐进口麦乳精,一大包白兔奶糖。
这在物资尚不丰裕的琼州,算是极为厚重的礼了。
“纪同志,陆团长在家吗?”
李纪委站在院门口,脸上带着诚恳又有些局促的笑容,声音洪亮。
纪南汐在房间里,听见声音后,一边赶紧起身穿衣梳头,一边回应道,“在!稍等一下!”
等她出来后,打开院门一看,着实愣了一下。
纪南汐瞥了眼那些礼,心里咯噔一下,“李纪委,李婶子,李同志,你们这是……来,快请进屋里坐。”
“哎,好,好。”
李纪委一家三口,拎着礼就进了堂屋,拘谨地坐下。
李婶子把东西小心地放在桌上,李秀娟也跟着放下手里的东西,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
李纪委搓了搓手,正了正色,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南汐同志,那天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们家娟子这条命,说不定就交待在那帮毒枭的手里了。”
“你是我们李家的大恩人!这点东西,是我们全家一点心意,你无论如何得收下。”
纪南汐连忙摆手,“李纪委,您这话就太见外了。”
“李同志是咱们基地的同志,遇到危险,我碰上了,哪能见死不救?”
“你带来的这些东西,我真不能收。”
“您快拿回去,给李同志补补身子,压压惊才是正理。”
李婶子急了,眼圈瞬间就红了,“纪同志,你就收下吧!不然我们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娟子救回来后,在家里每天夜里都睡不安稳,一闭眼就是那天的事儿。”
“我都不敢想,要是那天你没救娟子的话,娟子的下场会怎么样……”
“如今,娟子身上的外伤都好全乎了。”
“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你没怪我们来得晚,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纪南汐温声安抚,态度却依旧坚定,“李婶子,您别这么说,东西我真不能收。”
“基地有纪律,再说了,我救人又不是图谢礼。”
“您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见纪南汐态度坚决,李纪委和李婶子对视一眼,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李秀娟这时却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还有些发颤,但眼神却比刚才清明了许多,“纪……纪同志,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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