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北宸看了眼时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丢下一句：“你收尾，我车上等你。”
林子豪点头。
靳北宸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林子豪这才走到陈志军的面前蹲下。
陈志军被岱岳踩在地上，侧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喘着粗气，眼里满是不甘的戾气。
林子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
将屏幕转到陈志军眼前。
画面里，苏雅母亲对着镜头，一五一十的交代。
谁给的钱、谁教她说的话、谁帮她联系的媒体。
陈志军的脸色在看到那段视频时，灰败了下去。
林子豪收回手机，站起身。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给苏雅母亲的那二十万，建行的监控拍的很清楚。”
你租的这间房，房东是没看你身份证，可你的快递和外卖订单，都连着同一个手机号。
那份亲子鉴定报告，鉴定机构的法人代表，是三年前跟你合伙开过公司的远房表哥。”
他每说一句，陈志军的眼神就黯淡一分。
说完最后一句时，陈志军已经不再挣扎，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林子豪啐了一口，转身走出了出租屋。
走到门口时，他带着来的人跟了上来，低声问：“林总，人怎么处理？”
林子豪没有回头：“报警。伪造证据、诽谤、恐吓，够他进去待一阵子了。证据链整理好，一并交给警方。”
那人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林子豪走出楼道时，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城市边缘特有的尘土气息。
他站在路灯下，掏出手机，看到靳甜甜在二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事情顺利吗？】
他看着那短短的一行字，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靳甜甜紧张的声音传出来：“喂？”
“办完了。证据差不多了，人也被控制住了。”
“明天一早交给警方，后续的事，公关团队会跟进。”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呼气声。
靳甜甜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林子豪抬头，看了一眼夜色中稀疏的星光：“现在。马上就回来。”
林子豪挂断电话，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靳北宸正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听到他上车，也没睁眼，问了一句：“处理好了？”
“嗯。在等警方过来，证据链已经整理好了。”
林子豪系上安全带，又补了一句，“谢了。”
靳北宸睁开眼，没接这个谢字，反而问：“甜甜那边，你打算怎么跟她交代？”
林子豪没回答。
靳北宸读懂了他的沉默，没再追问，让徐诚开车。
回到圣医时，ICU探视时间已经过了。
靳甜甜坐在长椅上，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看到他们从电梯里出来，站了起来。
她的眼睛在林子豪的身上快速的扫了一遍。
衣服上没有血迹，表情不算轻松，也没有凝重，步伐稳健。
她心里那根紧的弦，松了几分。
林子豪走到她面前，伸手接过了她手里那杯凉透的水，放在一旁的座椅上。
“怎么没回去休息？”
“等你。”靳甜甜的回答很简短。
看着他脸的，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那个人……抓到了？”
“抓到了。证据也固定了。明天一早移交警方。”林子豪说。
看着她仍带着些许不安的眼神。
他知道她真正想问的不是那个人怎么样了。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递到她手里。
“这是郝庄医生一小时前发来的，我在国外的住院记录。”
“根据那个孩子的大小来推，那时候我正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靳甜甜看着手机上的病历，一页一页的翻看。
林子豪见她看的认真，也没打扰。
他轻声说：“甜甜，我不需要证明给别人看，我只希望你能知道，我爱的是你。”
“明天一早，我们带着那个孩子去做个亲子鉴定。”
靳甜甜红着眼把手机还给他，“你、你那个时候很痛苦吧？”
林子豪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将她抱在怀里，“如果没有遇到你，可能我这辈子就是行尸走肉的活着了。”
“是你给了我希望，让我有了想活下去勇气。”
靳甜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手臂环在她背上的力度，那些盘踞在心里的不安，正在一点一点的瓦解。
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从他怀里退出去，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林子豪安静的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走廊那头传来一声轻咳。
靳甜甜像是被惊醒了一般，从他怀里退出来，耳根微红，整理了一下被蹭乱的衣角。
林子豪顺着声音看去，看到周以深正靠在走廊拐角的墙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显然已经在那里站了一会儿。
“我不是故意打扰的。”周以深举起咖啡杯，做了一个你们继续的手势。
“就是来提醒一下，ICU那边说爸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了，过了24小时后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林子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周以深识趣的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将纸杯扔进垃圾桶，转身走了。
“我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子豪收回目光，看向靳甜甜。
她耳根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但表情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没有抽回去。
“回家吧。你累了一天了。”
靳甜甜没有回答，跟着他的脚步，一起走向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时，她靠在了电梯壁上，忽然开口：“那个亲子鉴定……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我知道，我们一起去，也能澄清。”
林子豪的话刚说完，靳甜甜的手机就响了两声。
这个点了，一般没人会给她发消息了。
解锁手机，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既然假亲子鉴定能做成真的。那真的亲子鉴定同样可以做成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