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一愣。

华佗捋着胡须，慢条斯理地继续追问：

“而且，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草原上匈奴人的习俗的？”

这话一出，草棚下忽然安静了几分。

刘备也收起笑容，疑惑地看向陆渊：

“贤弟出身江东陆家，居于江南，居然对草原的风俗也有所了解？”

其他人也纷纷望了过来。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陆渊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个时代，江南与草原相隔万里，信息闭塞。

一个从小在江东长大的世家子弟，怎么会知道草原上“借种”的习俗？

他放下茶碗，脑子飞速转动。

解释？怎么解释？说是书上看的？

什么书会记载这种东西？

说是听人说的？谁会说这个？

他忽然想到——未来他可能会拿出世界地图，可能会提到更多匪夷所思的东西。

与其到时候再解释，不如现在就埋下种子。

反正今天给大家的震惊够多了，也不缺这一项。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渐渐平静下来。

“是一个商人朋友跟我说的。”

他开口，语气淡然，“他从前跟着商队，去过大宛、月氏、大秦等国。

可惜后来商路断绝，他年纪也大了，就隐居到了江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不瞒诸位，世界可大了。

按我师门传承所说——”

“师门？”刘备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陆渊点点头，继续道：“以咱们大汉为中心，向东越过倭国，穿过大海，还有两片不比大汉小、且相连的大陆。

那两块大陆上有许多金矿，还有埋在地下的粮食，以及长在树上的玉米，产量很高。

那里的人都生着红色的皮肤，据说是大商过去的移民。”

他说到这里，众人已经瞪大了眼睛。

陆渊没有停，继续道：“而在大汉的北方，则是绵延冻土，那里常年冰雪覆盖，有白色的大熊和各种动物生存。”

“白色的大熊？”赵云忍不住问。

“对，浑身雪白，比寻常熊还要大些，能在冰上奔跑，捕鱼为食。”

陆渊说得笃定，仿佛亲眼见过一般。

他继续道：“大汉的南方，无数岛屿的后方，隔着汪洋，有一座大岛。

岛上生活着一种鼻子很灵敏的熊，居住在树上；

还有一种肚子上有育儿袋的动物，会挥拳打人。”

“育儿袋？”糜竺愣了，“动物肚子上长袋子作甚？”

“装幼崽。”陆渊一本正经，“那小兽出生时极小，要在袋子里养大才能出来。

至于挥拳打人——那东西后腿粗壮，站立起来比人还高，一爪子能把人开膛破肚。”

众人面面相觑。

陆渊继续道：“从大岛再往南，还有一片冻土大陆，上面生活着一种像人一样直立行走的大鸟。

它们很高，比人还高，不会飞，但跑得极快。

它们会把人当同类，送鱼给人吃。”

“鸟……送鱼给人吃？”崔林的声音都飘了。

陆渊点头：“据说那些大鸟从不惧怕人类，见了人还会凑过来；

歪着头打量，若是手里有鱼，它们就眼巴巴地看着，可爱得很。”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大汉的西方，则链接着两片大陆。

其中一片，生活着我们知道的大秦人和波斯人；

还有很多海盗、强盗以及野蛮人。

他们喜欢吃人，还很讲究——厨师会先让烹饪对象清肠，听音乐，再杀死清蒸，很是可怕。”

“吃……吃人？”昭阳的嗓子都哑了。

陆渊点头，神色凝重：“那些野蛮人认为，吃人是彰显高贵的方式。

他们会在隆重的仪式上，烹煮敌对部落的人，分而食之。

据说肉质鲜嫩，他们最爱吃手掌和心脏。”

众人脸色都变了。

陆渊继续道：“另一片大陆，则生活着昆仑奴。

他们长着黑色的皮肤，喜欢晒太阳。

他们不用工作也能吃饱——因为那里物产丰富，树上有果子，地里有根茎，随手可得。

那里还有大量的动物生存，每年动物会跟随季节大迁徙，成群的牛马绵延数十里，非常壮观。”

他说得眉飞色舞，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草棚下，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陆渊说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这才发现——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盯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良久。

刘备才拍了拍陆渊的肩膀，那手劲有些重，像是要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看来，贤弟的师承来历不简单呐。”

他的声音有些飘，像是在做梦，“西方的大宛、大秦、贵霜这些，咱们大汉还有所了解。

可其它三个方向……”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就鞭长莫及了。

贵师门的人，居然能跨越茫茫大海，了解那些陌生的土地——了不得，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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