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大区繁华深处,藏着一处清雅幽静的老式茶馆。
茶香袅袅,雾气轻柔,古木桌案温润沉静,窗外海风徐徐穿廊,拂去了日间演武场上的硝烟凌厉,余下一片岁月安然。
严川谨静坐茶席前,指尖抵着温热的青瓷茶盏,目光落在对面女子清丽绝尘的容颜上,眸底悄然泛起一缕久别重逢的恍惚。
时隔多年,他终于再度见到了赵艺若。
自那场震动四大区、改写整片格局的挽戈之战落幕之后,赵艺若便彻底销声匿迹,杳无音讯。
这位容貌惊绝、风华绝代的女子,曾一眼惊艳整片华夏大地,容颜澄澈脱俗,眉眼自带清冷风骨,见过一次,便足以让人铭记数年,久久难忘。
二人的初遇,简单又猝然。
昔日赵艺若携天地法则时期遗留的老牌强者、四皇暗夜之神代理人——夜,初临东部大区,本打算在境内安稳落脚,谋一份闲职安稳度日。
恰逢那日,大区诸事安稳、防务井然,不过二十余岁的严川谨褪去统帅肃穆,如寻常少年一般,随性下山出街购置零嘴。
世人皆知东部统帅沉稳威严、运筹帷幄,近乎无懈可击,可唯有他自己、唯有身边兄弟知晓,他从不是完美之人,少年心性、偏爱零嘴、不善与女子闲谈,便是他最直白的软肋。
也正因这般随性偶遇,他一眼望见了人群中身姿卓绝、气质清冷的赵艺若。
那般容貌,不染粉黛却胜尽人间春色,清冷疏离却自带绝代风华,纵使人海喧嚣,也足以瞬间攫取所有人的目光。
彼时,赵艺若与夜入驻东海,全程安分守己,未曾流露半分恶意,更无颠覆大区、扰乱秩序的举动,严川谨察其本心、观其行止,便未曾出手干预,任其自由停留。
而赵艺若,亦是第一眼便认出了这位年轻有为、镇守东海的大区统帅。
此番蛰伏归来,她早已打探清楚所有近况,知晓严川谨执掌东部全境、权掌一方,故而主动寻至茶馆,赴一场时隔许久的重逢。
茶烟缭绕,气氛微淡。
严川谨指尖微僵,不擅长与女子交谈的短板在此刻展露无遗,沉默半晌,才略显生硬地扯出一抹笑意:“好久不见。”
简单四字,干涩直白,全无半分大区统帅的从容气场。
赵艺若闻言,只是淡淡颔首,清冷眉眼无波无澜,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极简的回应,疏离又高冷。
看着严川谨紧绷侧脸、手足无措的模样,赵艺若心底几不可查地掠过一丝笑意,率先打破沉寂,直言道:“我今日请你喝茶,并非专程叙旧,何况,你我本就无多少旧可叙。”
严川谨回神,敛去心底恍惚,瞬间恢复统帅的沉稳干练,正色问道:“那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我想重回东部大区定居落脚。”
赵艺若语气清淡,坦然道出来意,字字利落,不遮不掩:“你无需多问缘由,我只告诉你三点,其一,教廷与散人组织皆是疯狂之辈,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早已与他们彻底割裂。其二,我绝非任何势力的间谍,如若我心存歹念,绝不会带夜一同现身。你应当清楚,如今偌大地下王国,便只剩我与夜两名不死鸟留存。”
最后一句,她眸光微柔,轻轻落下:“其三……我想家了。”
寥寥数语,坦荡真挚,道尽所有来意。
严川谨微微颔首,冷静剖析利弊,语气沉稳有度:“你的来意我知晓了,但你要清楚,挽戈之战中,你隶属地下王国,属于官方对立阵营,更是当年战事的核心成员。如今骤然归乡,境内诸多强者、旧部人心难平,想要安稳立足、谋得职位,需要一个让所有人信服、接纳你的理由。”
谈及公务大局,他瞬间褪去少年青涩,条理清晰、分寸有度。
赵艺若闻言挑眉,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不屑,直言戳破:“说了这么多,说白了,不就是想让我戴罪立功,做一件大事堵住悠悠众口?没必要拐弯抹角。”
被一语点破心思,严川谨耳根微红,面部肌肉微微抽搐,略显窘迫,随即爽朗一笑,坦然承认。
“确实是这个意思,眼下刚好有一桩天大的机缘,可让你彻底洗去旧名,立下大功,归来即是华夏英雄。”
“何事?”赵艺若瞬间来了兴致。
严川谨收敛笑意,将近日各大区紧急会议的核心讯息拣重点娓娓道来:转生界八枚符文的现世、三大逆天用途、各国诉求分歧、索伦尼亚提出的天域竞技赛事,以及五国各派五人参赛、胜者执掌所有符文的规则,尽数告知。
听完始末,赵艺若眉头微蹙,看向严川谨:“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代表华夏出战域外竞技,争夺八枚符文的掌控权?”
“没错。”严川谨咧嘴一笑。
“你倒是胆大。”赵艺若无奈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连我如今的战力水准都不清楚,就敢把我推上国际赛场,你这大区统帅,当真是一点都不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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