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秘辛·【欢宴】(1 / 1)

血。

它会勾起兽人们最原始的欲望,无论是繁衍,还是进食,又或是两者皆有?【终末】也不知道。

祂是神明,而神不会流血。

但凡人会。

圣月联盟……不,那个时候还称不上是圣月联盟,毕竟此时的大地被诸国分裂,压根没有秩序,所谓的“律法”不过是上层兽人设立的,用来蒙蔽【誓约】的伪装。

今夜无月。

“嘀嗒——”

鲜血汇聚成潭,殷红的血水滴落,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着声响。它轻轻滑落,并以极快的速度扑入地面的血潭。

“嘀嗒——”

又是一具尸体倒下,将那一角戏袍染成暗红,并不断向上扩散,原本纯白的戏袍正不可避免的被鲜血浸染,就像是在汲取血液。

“嘀嗒——”

血潭倒映着他的身影,手中的剔骨刀中倒映着他的脸。此刻,他的眼中完全没有畏惧,有的只是解脱,以及……【欲望】。

老虎舔舐着刀锋上的血,将其轻轻含在口中,像是在品味世间绝无仅有的甘露,并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随后,他的脸冷了下来。

“恶心。”

他低声说。

他哼着歌,脚步轻点,在这暗巷之中,他不断前进,不紧不慢地追赶着那些逃窜的贵族——只是一场游戏,以你我之性命为筹码。

老虎轻轻抱住一只狼,对方同样是一只贵族,他颤抖着,想要挣脱老虎的怀抱,可惜那看似随意的手却足有千钧之重,任其如何也无法挣脱。

徒劳无功。

“哈啊,怎么,现在……丧失了为我奉上【欲望】的兴趣了吗?”老虎俯下脑袋,轻轻搭在对方的肩膀上,手指在对方的胸膛上抚过,就像是进行“游戏”的前戏那般,挑逗着对方的心。

他舔舐着对方脖颈间的毛发,品尝着名为“畏惧”的情感。对他而言,或者说对祂们而言,情绪是最好的食物,胜过这世间任何一道珍馐佳肴。

随后,他轻柔地抱住狼,逐渐用力,就像要把对方融入骨血!欲望的火焰燃烧,终将焚尽一切靠近其的物件。

他猛地将剔骨刀刺入对方的心脏,并用力一搅,狼顿时呜咽一声,失去了生息,倒在血泊之中。

“聒噪。”

老虎的面色再次冷下来,继续着这场你逃我追的猎杀游戏。

他本是一名伶人。

自十三岁起,他被父母卖到这里,本是作为男娼而存在,只是不知怎的居然被戏班子发现了他的天赋,花了一笔“大价钱”把他买走。

只不过是对他而言。

他的价值,只值三个馒头。

本以为会结束的生活,没想到会以另一种更可怕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

痛苦,窒息,如同死亡般逼近的黑暗,像是哭诉,像是哀嚎——它们痛诉,它们愤怒,它们叫嚣着想要将一切的一切拖入深渊。

因为它们本就是被拖入深渊的存在。

戏,他学会了。

可他不能只会戏。

台,他下了。

可是他没有下台。

他轻哼着,享受着这被鲜血气息环绕的感觉,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微笑,单纯的杀戮并不会给他带来快感,他只是享受亲手杀掉这些曾玷污过他兽之兽。

“逃吧,呵呵。”

他轻声呢喃。

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啊,大概是他在又一次晕厥过后苏醒的时刻吧?他拿起桌边的水果刀,亲手杀死了一位贵族。

但他活下来了。

他必须活下来。

“铛!”

他挡住一道魔法,身边悬浮起九枚血珠。

它们旋转着,不断变化出狰狞的面孔,就像是那些贵族死前最后的痛苦,都在死后继续延续下去,折磨着他们的灵魂——

或许没有。

因为【离神】还未飞升。

“你也想……加入这场游戏吗?”

他癫狂一笑,身边悬浮的血珠顷刻爆裂,地上的尸体不断扭曲,骨节间发出瘆人的“咔嚓”声,不断弯折,最终他们“活”了过来。

【炼金术】。

他痛恨这一切,他想要改变,他觉得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为何贵族可以控制一切,为何下层兽民就可以如同草芥般杀害,为何……他们不去死?

所以他提起了屠刀。

“你走错路了。”

灰狼如蓝宝石般的眸子在夜色中闪着光辉,其瞳孔并非狼眸,而是象征着身份的雪花。

他狂笑着,忽然又开始哭泣,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没有人记得!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死的,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活着!”

这终日不见白雪之地,竟罕见地下起了雪。灰狼呼出一口白气,大氅在风中掀起一角。

祂接住了一片雪花。

“我记得。”

祂轻笑道,一道璀璨的魔法光辉绽放,伴随着独属于【神秘学】的气息蔓延,周围的空间在顷刻间破碎,化作流光倒飞着卷入空中,又忽地落入大地。

老虎悬停在空中,怔愣地看着破碎的时间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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