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次信号在确认信号发送后约四十六小时抵达。时长从九点二秒缩短至八点七秒,七段递减振幅波形的整体结构被压缩——第一段波形的振幅从基准线抬升了约百分之十五,波形宽度扩展了约两成,承载着一段长度一点一秒、共计四十四符号的新序列。其他六个波段的振幅均相应减小以维持信号总时长在八点七秒内,如同叙事者在第一段重点讲述某个关键事件后将后续段落的篇幅压缩以适应总时长限制。
林渊在感知到第一段波形扩展的瞬间便将四十四符号完整提取到破星瞳的解析视野中。符号经过去零处理后为(1,3,2,4,5,6,3,1,4,2,6,5,1,2,3,4,6,5,2,1,4,3)——二十二个有效数值。序列的前半段与后半段在结构上不是镜像对称,而是呈现一种分段演进模式:前六个符号(1,3,2,4,5,6)是一组包含全部六种单元类型的完整遍历序列;中间十个符号(3,1,4,2,6,5,1,2,3,4)是两组混合排列的交替组合;后六个符号(6,5,2,1,4,3)则是前六个符号的反向遍历,但起始点从六开始,完整逆序为(6,5,4,3,2,1),实际序列却为(6,5,2,1,4,3)——只有前两位和第四位与完整逆序吻合,第三、五、六位出现了置换。完整的遍历、交替组合和不完全逆序——序列在告诉接收方:这是一个从完整状态出发,经历混合状态,到达偏移后状态的演进过程。
这段序列在描述能量流的形态变化。林渊在识别出三段结构后开始逐段解译含义。前六个符号的完整遍历对应着能量流初始状态包含六种基础能量类型的完整分布——AG-4600观测到的能量流在进入猎户座旋臂时的最初形态中,六种能量类型均匀分布,与猎户座旋臂外侧区域的原生能量结构完全不同,呈现出一种外来能量整体迁移的特征。中间十个符号的交替组合对应着能量流在旅行过程中受到星际空间环境影响,部分能量类型发生了分散或重组。后六个符号的偏移逆序对应着能量流在抵达凯伯星云区域后经过减速和聚集,形态从最初的完整六型分布演变为以环状自循环为特征的压缩态结构。
林渊将三段结构的语义整合为AG-4600观测到的完整事件描述:数百年前(比异质性聚集更早的时间尺度),AG-4600感知到一道来自猎户座旋臂外侧方向的高能能量流穿越了它所在星域的感知范围。能量流在穿越时呈六种能量类型均匀分布的完整形态,如同一颗以压缩态整体迁移的能量核心。它在穿越过程中与星际介质发生了相互作用,部分能量分散或重组,但在抵达凯伯星云区域后仍然保持着足够的结构完整性以开始聚集形成核心。聚集过程经历了长时间的演化,最终从原来的六型均匀分布转变为了当前以三角循环闭环结构为特征的压缩态能量系统。
那道能量流从猎户座旋臂外侧方向来。林渊在完成解析后说,它穿越了AG-4600所在星域的边缘区域,方向指向太阳系所在的旋臂内侧。AG-4600观测到它在穿越时处于六种能量类型均匀分布的完整形态——那时它还是一个未分裂的能量整体。但根据战体交锋时我们从宇属性残片中提取的信息,战体的能量系统以日属性种子的封印技术为核心,与AG-4600描述的六型均匀分布并不完全吻合。中间可能发生了某种分化或重编码。
程远在操控位上调出了战体交锋期间从宇属性残片中提取的原始数据记录:宇属性残片中的信息碎片显示,战体核心的能量结构以日属性帝阶种子为基底。AG-4600描述的六型均匀分布如果指向的是该存在进入猎户座旋臂时的完整形态,那么战体只是它的日属性投射体——它只使用了六型能量中的日属性一型来构建投射体,其余五型能量可能仍然保留在凯伯星云核心内部或封装屏障的其他区域。
林渊在主控台前沉默了数秒,然后将程远的推断与AG-4600的观测数据进行整合。战体使用的是日属性帝阶种子,但如果那个存在进入猎户座旋臂时是六型均匀分布的完整形态,那么除了日属性之外还有五种能量类型仍然存在于凯伯星云核心或其周围区域。那些能量在数百年的演化中可能转化为了封装屏障的结构能量、核心的维持能量或循环系统中的辅助能量。万星阵在战体交锋中摧毁的是那个存在的日属性投射体,但它留在凯伯星云核心中的全部能量仍然是完整的六型结构——只是其中一部分转换成了环状自循环的维持形态。
林渊将这个推论记录在星核星纹知识库中凯伯星云方向存在·综合评估的条目下。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么封装屏障内部不仅有奇点残余,还有来自另外五种能量类型的其他形态部分——那些部分可能以结构能量或辅助循环的形式分布在屏障内部各区域中。战体崩解后奇点残余之所以能够进入待机状态维持稳定,正是因为其他五种能量类型持续为闭环循环提供了结构支撑。三角循环结构的三节点只是核心循环的主干,周围还有五种能量类型构成的辅助循环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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