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刚放下不到半小时，铃声又响了。

林天拿起话筒，那头传来总部的接线员声音，急促而清晰。“林司令员，北平急电，老总要亲自与您通话，请稍候。”

林天坐直了身体。老总亲自打电话，还不是通过参谋转达，这事不寻常。

线路咔嗒响了几声，老总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少见的凝重。

“林天，你还在沈阳？”

“在。老总，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大首长要去沈阳。”

林天的眉头猛地皱起来。他张了张嘴，没有立刻接话。

“什么时候？”

“明天。”

“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不方便说。你那边做好接待准备，安保工作要万无一失。大首长的专机明天上午到沈阳，你亲自去机场接。”

“明白。老总，大首长这次来，是？”

“到了你就知道了。我这边也走不开，就不过去了。你全权负责。”

“是。”

老总挂了电话。林天把话筒放回座机上，手指没有离开，在话筒上停了几秒。

魏大勇从走廊里探进头来，看到林天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悄悄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林天在椅子上坐了片刻。他拿起电话，摇到东北局。

“找陈书记。”

电话很快接通，陈怀远的声音传过来。“小林？什么事？”

“陈叔，大首长明天到沈阳。”

电话那头安静了。陈怀远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什么事。他知道，这种事不需要问。

“几点到？”

“上午。具体时间等通知。你那边安排一下，大首长到了之后先在东北局落脚。安保工作要重新部署，不能出任何纰漏。”

“我马上安排。你那边还有什么需要？”

“把大首长要去的几个地方提前摸排一遍，路线要清场，无关人员不得靠近。”

“明白。”

林天挂了电话，又拿起来，摇到周卫国。

“卫国，是我。大首长明天到沈阳，你亲自去把机场的安保过一遍。明天上午专机降落，跑道周边五十米内不能有无关人员和车辆。你亲自盯着，不要交给别人。”

“是。”周卫国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多问一个字。

“另外，准备两架直升机待命，万一需要机动，随时能起飞。”

“明白。我马上去办。”

林天放下电话，靠在椅背里。大首长突然来沈阳，不可能是视察工作这么简单。现在不是战时，没有大的战役需要部署，东北的局势虽然紧张，但也远没到要最高首长亲自出马的程度。那是什么事？

他想了片刻，没有想出答案，索性不想了。该来的总会来，该知道的到时就知道了。

下午，整个沈阳的安保力量开始运转起来。

东北局的警卫部队全部进入一级戒备，陈怀远亲自带人把大首长计划中可能去的几个地方都走了一遍，路线上的每一个路口、每一座建筑都做了标注。

机场那边，周卫国带着人把跑道仔仔细细检查了两遍，连跑道边上的一颗螺丝钉都没放过。停机坪周围拉起了警戒线，无关人员和车辆一律不得进入。塔台的通讯频道也做了加密切换。

林天坐镇指挥部，把沈阳周边的防空部队也调入了战备状态。雷达全天候开机，防空导弹部队进入发射阵位，歼击机在机场待命，飞行员在座舱里随时准备开车。

一切准备就绪。

当天夜里，林天没有睡好。不是因为紧张，是脑子里一直在转。前世的记忆里，1945年12月，大首长去过重庆，去过延安，去过北平，但沈阳……他想了很久，没有找到对应的历史事件。这一世，变化太大了。

天还没亮，他就起了床，穿好军装，出了门。魏大勇已经在车里等着了，车子发动着，暖风开着，车里不算太冷。

“司令员，直接去机场？”

“先转一圈。把几个关键路口看看。”

魏大勇发动车子，在沈阳的街道上慢慢行驶。天还没亮，街上几乎没有人，路灯橘黄色的光在寒气中显得格外冷清。林天看着窗外，目光在每一个路口、每一座建筑上停留片刻。

“陈书记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大首长到了之后，先在东北局落脚。那边的安保是东北局的警卫部队负责，外围由我们的人配合。”

“嗯。”

“司令员，您说大首长这次来，是不是有大事？”

“没大事能来吗？”

魏大勇不问了。

车子在几个关键路口转了一圈，林天确认没有问题之后，示意魏大勇开往机场。

到了机场，天刚蒙蒙亮。周卫国已经在停机坪旁边等着了，穿着一件军大衣，帽檐上结着一层白霜。

“司令员，一切准备就绪。跑道清场完毕，塔台通讯正常，直升机已加满油待命。”

“好。”林天下了车，站在停机坪边上，看着东边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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