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一时兴起(1 / 1)

许柔依跟着他上了车,但男人一直没有再说话。

等到了一处餐厅,她终于忍不住如此煎熬的氛围。

无论是好是坏,不如直接一刀下来果断。

如果宋聿之没法接受一年前她和陆肆远的事,那便好聚好散。

毕竟放弃过她一次,再放弃第二次她也已经有了抗体,不会再像从前那般难过。

就当这段时间是圆了年少时的那场梦。

总归她现在的身份什么样的男人也要得起。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宋聿之表情如常,闻言却有些疑惑。

“没有事便不能找你约会了吗?”他声音有些低,似乎是因为许柔依的问题有些难过。

许柔依一愣。

也对,宋祈越那边说有人在查,应该才刚着手,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

那便等他查出来再说吧,许柔依笑了笑,“当然不是。聿之哥哥什么时候都可以找我。”

宋聿之凝眸看她半晌笑了笑,招呼侍者上前点了菜,都是许柔依平日里爱吃的。

上菜之后许柔依便埋头苦吃,头都没有抬几下。

如果注定没有结果,她也不想再投入更多的感情进去。

虽然当初她再次接近宋聿之也另有目的,只是为了报复霍念念,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又暗恋了那么久的人。

一年来她早就忘记了最初的目的,只是想好好跟他在一起的。

宋聿之几乎没有动筷,眼神一直注视着许柔依。

她埋头时颈间若隐若现一根银色的项链。

那是一年前出现在她脖子上的项链,那样的款式在国内从没见过,应当是一条特别定制。

这一年他送她的项链不少,但她从来没有戴过。那根脖子上的项链她从未取下来过。

宋聿之捏着西服内衬里的戒指,指尖泛白。

这枚戒指从一年前就开始定制打造,这一年他为了找到最合适的珠宝东奔西走,前不久才敲定这最后一块拼图。

戒指昨日完工,他亲自出国去取,却在那里看到了和她脖子上这条项链一模一样的照片展示。

一问他才知道,这条项链是一个男人为了爱人亲手设计,其间有特殊的暗扣,不了解的人没有办法将其取下。

而那个男人,姓陆。

许柔依察觉到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抬头,正好撞进那双深沉的眼睛,其间的情绪繁复,让她难以辨认。

“怎么了?”

男人见她抬头脸上的寒意消霁,握住了她的手。

许柔依只感觉指间一凉,低头便看到一只极具设计感和美感的戒指套到了她的中指。握着她手的那双大手上也有一只同款的男戒。

“聿之?”许柔依表情错愕,显然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给她戒指。

“你愿意吗?”他盯着她的眼睛,不想错过她任何表情,等待着她的答案。

“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许柔依愣神,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他还不知道真相,此时此刻提出的永远真的能够永远吗?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又会怎么样呢?

她抿了抿唇道,抽出了自己的手,将戒指取了下来递给他。

“聿之,永远是一个很重的词,或许你还需要一段时间想清楚再做决定。”

最起码,等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后再做决定。

宋聿之手缓缓松开,看着她像是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想和我分手?”

许柔依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他,“我只是想要你想清楚,不要做出错误的决定。没有什么东西会是永远都不变的,人更是如此。永远这个词太过缥缈,我曾经也想过永远,但那之后我们也分开了十年。”

“聿之,我等你想清楚再谈。”

说完她起身,“我工作室还有事,先走了。”

……

宾利缓缓朝着市中心去,宋聿之的助理坐在副驾悄悄瞟了一眼后视镜。

宋聿之紧绷着一张脸,手里死死握着什么,脸色难看至极。

助理咽了咽口水,实在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但手头的文件又不得不给。

他鼓起勇气,“宋律,您要的文件。”

宋聿之接过文件,是他要查的过往,此刻拿到了手里却分外沉重。

他盯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拆掉线头将里面的文件拿了出来。

毫无交集。

怎么会毫无交集?

宋聿之轻笑。

当初陆肆远对她的在意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现在这个资料却表示毫无交集。

买楼就为了住到她的对面,马场教她骑马,为了帮她洗清污名豪掷千金。

种种一切最后只剩毫无关系四个字。

如果当初真的坦坦荡荡,现在又何至于如此遮遮掩掩?

既然查不出来,那便亲自去问。

“去陆氏。”

宋聿之闭上眼睛,冷声开口吩咐道。

助理被他的脸色吓得没敢说话,只是朝司机使了个眼色。

陆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门紧闭,陆肆远一身西装坐在办公桌后,身旁的林深正在给他汇报这一年集团的重大事务。

刚回国他便马不停蹄地接手公司事务,似乎是想用忙碌麻痹自己,不再去思考其他。

这时门被敲响,秘书在外面说有人拜访。

陆肆远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眉头微拧让人进来,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黑瞳一缩,眼神瞬间变了。

二人对视间,空气中似有刀光剑影般的凌厉,就连林深站在一旁也感受到了二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陆肆远将手中签了字的文件递给林深,让他先下去。

宋聿之侧过身子让开,等林深离开后进了门,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不请自来,希望陆总见谅。”

陆肆远黑眸沉沉,“宋律。”

“有何贵干?”

宋聿之无意与他周旋,开门见山。

“你和柔依一年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肆远凉凉一笑,“关系?”

“自然只是上下级关系。”

他看着宋聿之,冷嗤一声,“这是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的答案?”

“我以为你找到我就已经将事情查清楚了。”

陆肆远继续道,“你想问我和她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两双冷沉的眸子对视,宋聿之脸色渐冷,下颌紧绷,手臂上隐隐有青筋暴起。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了手轻笑一声。

“在一起?柔依从小便无定性,总是会对一些无足轻重的东西产生好奇,一时间招惹了什么也是正常,反正一时兴起的东西,很快便会厌倦。”

一时兴起?厌倦?

陆肆远扯唇,眼神冰冷。

“那你是想问什么?”

“问我和她什么时候上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