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小区的隔音效果一向不怎么好,偶尔能听到楼上马桶冲水的声音,或者楼下野猫发情的凄厉叫声。
而在李家这套三居室里,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
次卧的房门紧闭。
李挽晚穿着那套有些短的居家睡裤,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一样,在自己那张柔软的单人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显示,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可是,少女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脑海里,一半是在疯狂回放着刚才芙芙抱着她大喊“主母”时那种令人极度舒适的多巴胺分泌感;
而另一半,则是那个拥有着爆炸身材的绝世大美女,此刻正堂而皇之地睡在自己老哥的房间里!
……就算是机器人,但那可是机娘诶?也是有福之人吧??那就是要警惕的。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干柴烈火啊!”
李挽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脑袋深深地埋进枕头里,发出一阵沉闷的呜咽声。
虽然老哥一直强调芙芙是战术人形,是机器人,不会有什么世俗的欲望。
可是,就芙芙看老哥那种恨不得把他一口吞下去的拉丝眼神,这谁顶得住啊!
再说了,现在的仿生技术那么发达,万一……
万一机娘也开发了什么奇怪的情感模块或者特殊功能呢?!
“不行!我可是主母!我有权,不,我有义务去视察一下臣妾们有没有恪守妇道!”
李挽晚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且冠冕堂皇的借口。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连拖鞋都没穿,光着两只白皙的小脚丫,像一只做贼的猫一样,蹑手蹑脚地走出了自己的卧室,来到了李清欢的房门前。
这已经不是李挽晚第一次干这种听墙角的事了。
前一阵子,当那个满肚子坏水、且一出场就魄力满满的的白莎绮大小姐第一次登堂入室,并且强行在李清欢房间里过夜的时候,李挽晚也是这样,像个地下党接头一样,趴在门板上听了半宿。
那一次,她什么都没听到。
老哥就像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一样,任凭白莎绮怎么撩拨,硬是守住了底线。
“这次,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吧?”
李挽晚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了那扇略显单薄的木门上,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
前半段。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除了偶尔并没有多越界的模糊谈话声和李清欢翻看网页的手机点击声外,再没有任何动静。
“呼……我就知道。”
李挽晚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一些。
看来那个叫芙芙的机娘还算老实,老哥也依旧保持着他那老僧入定般的定力。
听了一会儿,觉得多半是跟白莎绮那次一样无功而返了,李挽晚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准备打道回府,回去睡觉。
然而。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门内,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极其暧昧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是芙芙那刻意压低的、带着浓浓蛊惑意味的笑声。
李挽晚的脚步瞬间钉死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耳朵死死地贴在门板上,恨不得把门板看出一个洞来!
……
稍早时间。
一门之隔的卧室内,情况其实并没有李挽晚想象的那么香艳,但也绝对不怎么正经。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台灯。
李清欢洗完澡后,穿着一套宽松的灰色睡衣,正坐在书桌前,一边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一边浏览着手机近期新闻的网页,顺便查看一下安洁发过来的一些其它简报和叼图。
而在他身后的那张双人床上。
被李挽晚那件紧绷的纯棉t恤勒得呼之欲出的芙芙,正呈一个极其放松的大字型,四仰八叉地躺在床的正中央。
这是李清欢的床。
这上面铺着的床单、盖着的被子、枕着的枕头,全都充满了那个男人身上独有的那种干净、清爽、且带着一丝淡淡让人上瘾月不知是从何而来的荷尔蒙气息。
对于嗅觉模块极其灵敏的芙芙来说,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气息包裹,简直比吸入了最高纯度的机油还要让她上头。
“嘶哈——”
芙芙夸张地深吸了一大口气,然后把脸深深地埋进那个带着李清欢味道的枕头里,发出一阵近乎于痴汉般满足的哼哼声。
sho……
shoutenn time。
升天时间~
吸够了味道,芙芙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单手撑着下巴。
那双狭长勾人的丹凤眼,借着昏黄的台灯光芒,一眨不眨地、贪婪地注视着坐在桌边刷新闻的李清欢的背影。
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看着他微微弓起的宽阔脊背,看着这种只属于普通人类的、充满了生活化气息的日常。
以前她做梦都不敢想象,有一天自己能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老大的床上,看着他做着这些平淡无奇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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