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质问,就意味着没有沟通的欲望。
没有责骂,就意味着连生气的情绪都不愿意再为她施舍。
在这个世界上,最让人绝望的惩罚,从来都不是狂风暴雨般的报复。
而是彻头彻尾的、将你当成空气一般的无视。
李清欢只是用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眸,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在自己面前泣不成声的女人。
那一眼里,没有怜悯,没有留恋。
然后,他转过身。
他对着身旁那三个已经被这出苦情大戏吓得呆若木鸡的预备役女孩,用一种极其温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日常口吻说道:
“走吧,丫头们。这边的风有点大。我们去前场等白莎绮和凌敏她们,然后去吃大餐。”
说完。
李清欢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迈开长腿,朝着平台的出口方向走去。
“啊?哦……哦哦!好的李哥!”
易天凛如梦初醒,她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还在原地流泪的虞真夏,赶紧拉着凉宫月和童墨离,像三个小跟班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李清欢的身后,快步离开了。
渐渐地。
李清欢和那三个女孩的背影,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
而留在原地的虞真夏。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膝盖微弯、卑微乞求的姿势。
只是,她的眼神里,那最后一丝期冀的光芒,随着李清欢的转身离去,彻底熄灭了,变成了一片死灰。
他……没理我。
他甚至……连问我错在哪了……都不愿意问……
虞真夏喃喃自语着,一种比死亡还要冰冷的寒意,瞬间穿透了她的四肢百骸。
万箭穿心。
这是此刻,唯一能形容虞真夏感受的词语。
她以为自己抛弃尊严的下跪,能换来一次救赎。
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在她自以为是的剧本里,她是个悲情的女主角;
但在李清欢的剧本里,她连一个配角都算不上了。
她的眼泪,她的下跪,对于现在的李清欢来说,一文不值,甚至连让他多驻足一秒钟的资格都没有。
啊……啊啊啊啊啊——!!
虞真夏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头。
令狐映月用一种极度震撼的眼神,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虞真夏。
在长河号的这几个月里,令狐映月一直是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修炼狂人。
她崇尚武力,似西个玛女人。
在李清欢退伍离开后。
长河号经历了一连串的打击。
战绩下滑,配合失误,后勤混乱。
虞真夏因为压力过大而变得更加暴躁;薇宝儿因为失去了照顾而生活不能自理,甚至偷偷跑去白雪市找李清欢却被骂了回来。
在这些追夫火葬场的进度里。
令狐映月一直是那个最落后、也是最迟钝的一个。
她虽然也觉得没有了李清欢很不习惯,虽然她也偶尔会在深夜里怀念那个男人做的宵夜。
但她一直固执地认为,只要自己变得更强,只要长河号的单兵实力足够恐怖,一切都可以弥补。
她甚至看不起虞真夏为了一个男人而阵脚大乱的样子。
可是今天。
此时此刻。
当她亲眼看到,那个曾经被她认可为最坚强、最高傲的长河号大姐头,那个永远昂着头的红色闪电。
竟然为了挽回那个被她们亲手赶走的男人,不惜当众下跪,哭得像条丧家之犬!
令狐映月那颗一直冰封的心,第一次,产生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后悔……就算了。”
令狐映月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可是……连虞真夏她连这种话都……?
“失去那个男人……真的有这么严重吗?严重到……足以摧毁一个顶级女武神的灵魂?”
而在令狐映月的身旁。
薇宝儿则是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崩溃的虞真夏。
这位于长河号最小的成员,此刻的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
她看着不哭出声、只是疯狂流泪的虞真夏,心里其实是有一点隐秘的爽感的。
她甚至在心里替李清欢追问了一句那个李清欢根本不屑于问的问题:
“你口口声声说你错了,那你倒是说啊,你错哪了?!当初是你发神经把舰长哥赶走的,现在又来装可怜,你又不说自己错在哪,你活该!”
薇宝儿曾经很想当面冲着虞真夏喊出这句话,但她不敢。
她怕被这个正愁没有发泄渠道的大姐头给抓起来究极教育一顿。
所以,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而且,另一方面。
除了那种小小的复仇快感之外,薇宝儿此刻的心里,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兔死狐悲的恐惧。
我靠……
薇宝儿眼眶一红,眼泪也快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连虞真夏大姐头都跪下来求他了,连她哭得这么惨,都换不回舰长哥的关注,甚至连他的一句话都赚不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