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破晓,金色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青瓦村的每一寸土地上,沾着露珠的青草泛着晶莹的光,微风拂过,带着山间草木的清芬与泥土的湿润。
村内的狗吠声此起彼伏,打破了清晨的静谧,家家户户的烟囱渐渐升起袅袅炊烟,村民们陆续走出家门,有的扛着锄头下地,有的提着木桶去玉带溪挑水,有的坐在门槛上擦拭农具,青瓦白墙间,处处都是烟火气,一派安宁祥和的模样。
村东头的空地上,几个身影格外热闹。
战临川蹲在地上,指尖摩挲着手中新做的木陀螺,陀螺上还沾着未打磨干净的木屑,他皱着眉,反复调试着重心,半点没有要去学堂的意思。
身旁的苏临渊急得直跺脚,伸手想去拉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战临川,别捣乱了,我们得赶紧去学堂,不然迟到了,木老先生可要罚我们站在门口背书了!”
战临川头也不抬,嘴角撇了撇,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苏临渊,你就是胆小,我昨天听我爹说,长风老头今天被村里的长辈叫去议事了,根本不去学堂,怕什么?”
“你不能这么叫木老先生!”
苏临渊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小心他听见了,用戒尺揍你手心。走吧李长庚,我们先去学堂,不管老先生去不去,我们都得按时到。”
说着,他一把拉住身旁憨厚的李长庚,转身就往学堂的方向走,没注意身后的动静,刚迈出两步,便一头撞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苏临渊连忙抬头,看清来人后,脸上的急切瞬间褪去,露出几分娇憨,轻声喊道:
“姑姑!”
眼前的少女正是苏清禾,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草纹,眉眼弯弯,却此刻故意板着小脸,眼神一瞪,故作严厉地看向在场的几个小孩:
“都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学堂?真当木老先生不在,你们就可以偷懒了?”
这时,一直站在战临川身旁,默默看着几人争执的陈星遥轻轻拉了拉战临川的衣角,战临川也连忙收起陀螺,挠了挠头,拉着陈星遥,跟着苏临渊和李长庚,撒腿就往学堂的方向跑去,身后还传来苏清禾无奈又温柔的笑声。
不多时,几个小孩便跑到了学堂门口。
私塾的院门敞开着,院内的翠竹上还挂着露珠,操场上,木砚辞正站在由砖块摆成的简易罗盘中间,低着头,脚步缓慢地踱步,嘴里还念念有词,神情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战临川率先停下脚步,凑了过去,拍了拍木砚辞的肩膀,好奇地问道:
“木砚辞,你怎么不进去?站在这里瞎念叨什么呢?”
木砚辞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众人,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语气严肃:
“你们不知道,这几天肯定有大事要发生。昨天夜里,我起来喝水,看到天空中出现了好多扫把星,一闪一闪的,看着就不对劲。”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爷爷一大早就被村里的长辈叫走了,说是有重要的事商议,今天估计都不用上课了。”
苏临渊、李长庚几人闻言,顿时来了兴致,也有模有样地走到砖块罗盘前,蹲下身,学着木砚辞的样子,盯着砖块排布的方位,小声议论着,时不时伸手摆弄一下砖块,试图看出些门道。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苏清禾的声音,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假装的怒气:
“谁说今天不上课?都给我回课堂上背《三字经》,背不熟,不准下课!”
众人回头,只见苏清禾抱着几本书,站在学堂门口,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战临川撅起小嘴,一脸不情愿地说道:
“青禾姑姑,《三字经》我们早就滚瓜烂熟了,不用再背了吧?”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率先站起身,磨磨蹭蹭地往学堂里走去,其余几人也连忙跟上,木砚辞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砖块罗盘,眼神里的凝重丝毫未减。
与此同时,村中央的木氏祠堂内,气氛却格外凝重。
几张八仙桌拼在一起,上面摆着茶水,木长风身着一袭白衣,端坐于主位,手中握着那只古朴的桃木罗盘,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看着罗盘天池——原本平稳的北斗勺指针,此刻正在剧烈震动,转速飞快,久久无法平静。
下方坐着几位村里的长辈,个个面色严肃,沉默不语。
过了许久,一位头发花白的长辈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与不安:
“长风族长,昨天夜里天空中出现了扫把星,老辈人都说,扫把星出现,上扫君、下扫臣,难道这天下又要出现什么变故了?”
话音刚落,另一位长辈便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侥幸:
“不至于吧?青瓦村深藏群山之中,与京城相隔千里,几百年来,不管外面怎么改朝换代、动荡不安,我们青瓦村都能相安无事,想必这次也不会有什么事。”
木长风缓缓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罗盘,语气沉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