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大厅内一片死寂,全息系统残留的温润语音还在空气中轻轻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张杰、梁婧与沈砚心头。
三人满脸震愕,目光齐刷刷锁定林深,眼底翻涌着震惊与探究,谁也想不通,这个失传百年的旧称,怎么会从一个刚醒来、连自身处境都懵懂的年轻人口中说出。
林深心头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瞬间收敛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他怎敢说出真相,“绿豆”根本不是什么古籍记载的称谓,而是2058年,那个自己,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神经网络重组系统。
他清楚记得,当年他研发这套系统,是为了实现虚拟现实交互、人类意识提取与加载,甚至意识格式化的突破,本是想借助科技造福人类,却从未想过,跨越时空,这套系统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还发展成了城都义军指挥大厅的主控全息系统,变成了如今这副他完全始料未及的模样。
他强行压下眼底的酸涩与慌乱,面上故作平静,从容开口圆谎:
“我曾偶然看过一卷残破的上古典籍,上面详细记载着宗城旧闻,偶然见到过这个专属称谓,当时只当是古籍闲笔,没想到竟真的能唤醒这套主控全息系统。”
这番说辞听着勉强合理,却依旧难掩几分蹊跷。
沈砚眉眼微凝,深邃的眼底探究之色愈发浓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金属腕表。
张杰和梁婧也对视一眼,心底满是疑虑,却也清楚眼下形势紧迫,新世纪跨年晚会就在今晚,城都全域戒备森严,义军的突袭计划迫在眉睫,根本没有多余时间细细深究盘问。
几人只能暂时按下心头疑惑,暂且将这件事搁置一旁,专注于眼前的决战。
短暂的沉默过后,林深终于忍不住,把积压在心底许久的疑惑尽数问出,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与急切:
“既然这里古称宗城,又叫无垢城,那如今的城都,到底是怎样的格局?生活在这里的生灵,又分几类?”
沈砚收敛了思绪,神色骤然沉了下来,周身染上一层沉重的肃然,连语气都变得愈发低沉。
他缓步走到全息投影前,指尖轻点,投影瞬间切换,先是浮现出三十年前地球的繁华盛景——高耸入云的科技楼宇、穿梭于空中的悬浮飞行器、遍布全球的智能终端,人类凭借飞速发展的科技,早已突破了生命与空间的诸多限制,基因编辑、人工智能、星际探测等技术炉火纯青,彼时的人类,一度以为自己能掌控万物、主宰未来。
“要讲城都的格局,得先说说它的来历,说说我们失去的文明。”
沈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悲凉,更藏着难以掩饰的不甘,指尖继续操控投影,画面骤然切换,满目疮痍的废墟取代了繁华盛景,
“三十年前,人类的科技发展达到顶峰,可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贪念——核心便是对权力的狂热追逐与对永生的极致渴望。各国为了争夺稀缺资源、抢占科技霸权,争夺能掌控他人命运的绝对权力,互相猜忌、彼此攻伐,最终引发了第四次世界大战,全球核爆炸席卷各地,城市沦为废墟,生灵涂炭,人类数百年积累的科技文明,在战火中濒临覆灭。我不甘,不甘先辈的心血付诸东流,不甘我们生来就要被贪念裹挟,被他人掌控生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凝重,眼底翻涌着不屈的锋芒,指尖指向投影中一座残破的高塔虚影:
“而真正的浩劫,远比核战争更残酷。当时,掌控着顶尖科技的野心家,被权力与永生的贪念裹挟,耗费全球之力建造了天音塔——这座凝聚了人类最高科技的建筑,本是用于星际信号传输与外星文明探测,却被他们强行超负荷运转,试图强行破解外星文明的核心技术,掠夺外星资源,以此巩固自身权力、突破生命极限实现永生。
正是这场鲁莽的举动,引发了天音塔事件,意外暴露了地球的坐标,直接招致了外星族群的入侵。
我们从未屈服于浩劫,更不会屈服于那些被贪念吞噬的野心家,这份不屈,便是我们义军存在的意义。”
投影上,无数外形诡异的外星生物乘坐巨型战舰降临地球,激光炮火席卷大地,原本就破败的地球更是雪上加霜。
“那些外星生物拥有远超人类的科技与战力,它们烧杀抢掠,掠夺地球仅存的资源,残存的人类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地球彻底沦为破败废土,人类文明濒临灭绝。”
沈砚的声音里满是痛惜,“就在这绝境之中,先辈们聚集了全球残存的科技力量与幸存者,在这片土地上建起这座坚固城邦,它承载着地球文明的最后火种,是全球唯一的宜居净土,因此得名‘城都’,号称众城之都——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也是人类文明最后的退路。”
“可这份希望,终究还是被贪念玷污了。”
沈砚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冷冽,眼底的不甘愈发浓烈,投影切换出城都的势力版图与族群划分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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