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木家外面。

司机下车开门。

木思彤却没有马上动。

慕凌欢坐在旁边。

也没催。

过了几秒。

木思彤自己先解开安全带。

“走吧。”

“好。”

下车以后。

她原本习惯性走在前面。

走出去几步。

又停下来。

回头。

慕凌欢正以自己的速度往前走。

步子不快。

却很稳。

木思彤没有回去扶。

只站在原地等了几秒。

等她走到身边。

才自然地伸出手。

慕凌欢看了一眼。

把手放进她掌心。

木思彤握紧。

“进去。”

“嗯。”

门打开时。

乔凝琬正在客厅看东西。

听见动静。

抬起头。

“回来了？”

“嗯。”

木思彤换好鞋。

却没马上往里走。

乔凝琬看了女儿两秒。

视线慢慢落到两个人牵着的手上。

没有惊讶。

也没有马上问。

只道：

“站在那里干什么？”

木思彤深吸一口气。

“妈。”

“嗯？”

“我正式跟你说一下。”

乔凝琬放下手里的东西。

等着。

“我和小欢欢在一起了。”

话说出来以后。

木思彤自己先松了一口气。

乔凝琬看着她。

又看了一眼慕凌欢。

几秒后。

“知道了。”

木思彤：“……”

她准备了这么久。

结果就三个字。

“就这？”

乔凝琬好笑。

“不然呢？”

“那天是谁问我，如果真的是我猜的那个人怎么办？”

木思彤噎住。

乔凝琬继续道：

“你每天除了慕家就是公寓。”

“凌欢回国以后，你比谁都忙。”

“我还需要猜几个人？”

慕凌欢站在旁边。

忍不住笑了一下。

木思彤转头。

“你还笑？”

“没有。”

“明明有。”

乔凝琬看了两个人一眼。

眼底也有了笑。

“行了。”

“先进来。”

慕凌欢把带来的东西放到一旁。

“乔姨。”

乔凝琬看见礼物。

“怎么还带东西？”

“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慕凌欢停顿一下。

“以前是来做客。”

“今天……”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算正式上门。”

木思彤耳朵一下红了。

乔凝琬也愣了一瞬。

随后笑起来。

“行。”

“那这一次我收。”

木思彤坐到沙发上。

小声嘀咕：

“早知道我昨天就不紧张那么久了。”

乔凝琬听见。

“你从小就喜欢自己吓自己。”

“妈。”

“说错了？”

“……”

没错。

没多久。

木博易从外面回来。

他进门第一眼先看见慕凌欢。

“凌欢来了？”

“木叔叔。”

慕凌欢站起来。

木博易摆了摆手。

“坐。”

视线很快转到女儿身上。

然后看见两个人放在中间还没松开的手。

他明显停顿了一下。

却没有立刻问。

换下外套后。

照常走过来坐下。

反倒是木思彤先憋不住。

“爸。”

“嗯？”

“我告诉你件事。”

“说。”

“我和小欢欢谈恋爱了。”

木博易端茶的动作停下。

“你们两个？”

“对。”

他看了一眼女儿。

又看向慕凌欢。

“什么时候的事？”

“没多久。”

“认真想过？”

木思彤正准备回答。

旁边的慕凌欢已经先开口。

“想过。”

木博易看向她。

安静几秒。

问的第一件事却不是未来。

“不是因为思思一直陪着你康复？”

木思彤动作顿了一下。

这一次。

她没有抢着替慕凌欢回答。

慕凌欢神色很平静。

“不是。”

“我喜欢她，是事故以前的事。”

乔凝琬明显一怔。

木博易也抬了下眼。

“事故以前？”

“嗯。”

慕凌欢没有回避。

“那时候她还有婚约。”

“所以我没说。”

木思彤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这段话她不是第一次听。

可在父母面前再听一次。

感觉还是不一样。

木博易问：

“后来呢？”

“后来我出事。”

慕凌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那时候连自己以后能恢复成什么样都不知道。”

“就更不打算说。”

木博易沉默了一会儿。

“那现在为什么说了？”

慕凌欢侧过脸。

木思彤也正看她。

两个人对视一瞬。

她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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