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慕凌夕把一个电话号码和地址发给慕凌欢。

后面只有一句。

【预约前先说是常规生育咨询，不用提我。】

木思彤看完，抬头。

“为什么不能提你？”

慕凌欢：“她怕你走后门。”

“我像这种人？”

慕凌欢看她。

木思彤自己先心虚。

“好吧。”

“如果能少排两天，我可能会提。”

“……”

她低头拨电话。

电话接得很快。

对方问了基本情况，又问希望咨询哪一类生育方案。

木思彤卡了一下。

“两个女性。”

工作人员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双源遗传生殖咨询，对吗？”

“对。”

“二位都方便一起到场吗？”

木思彤看向慕凌欢。

“方便。”

“最近的初诊时间是周四上午十点二十。”

“可以。”

挂了电话。

她盯着手机。

“就这么约上了？”

“不然呢？”

“我以为要问很多。”

“到了再问。”

“也是。”

周四上午九点半。

木思彤提前四十多分钟就到了慕家。

慕凌欢还在楼上换衣服。

傅凌看见她进门，笑着问：“今天这么早？”

“接凌欢出去。”

“去哪？”

木思彤张嘴就想答。

话到嘴边突然停住。

慕凌夕正坐在旁边喂孩子。

头都没抬。

木思彤立刻改口。

“办点事。”

傅凌没多想。

“中午回来吃吗？”

“看时间。”

“回来就提前说。”

“好。”

慕凌欢下楼的时候，木思彤已经喝了半杯水。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

长裤，薄针织衫，平底鞋。

走路已经很稳。

只有下最后两级台阶时，速度比正常人稍微慢一点。

木思彤站起来。

没有过去扶。

等她走到身边，才问：“今天腿怎么样？”

“正常。”

“那走？”

“嗯。”

慕凌夕在后面说：“资料带了吗？”

慕凌欢回头。

“什么资料？”

“你之前的手术和康复总结。”

“第一次咨询也要？”

“带着总没坏处。”

木思彤立刻看她。

“我去拿。”

“不用。”

慕凌欢叫住她。

“我手机里有电子版。”

木思彤停住。

“哦。”

慕凌夕终于抬头。

“还有。”

两个人一起看她。

“今天只是咨询。”

“不是去了就一定要做。”

木思彤点头。

“知道。”

“真知道？”

“知道。”

慕凌欢也说：“我们只是去问问。”

“行。”

慕凌夕没再说。

去医院的路上。

木思彤明显比平时安静。

红灯停下。

慕凌欢侧头。

“紧张？”

“有一点。”

“昨天不是很积极？”

“昨天是昨天。”

“今天真去了。”

慕凌欢嗯了一声。

“要不不去？”

木思彤立刻转头。

“为什么不去？”

“你紧张。”

“紧张又不是不想去。”

她把手搭在方向盘上。

“我第一次见编辑也紧张。”

“第一次签影视合同也紧张。”

“紧张不影响我去。”

慕凌欢看了她一会儿。

“那走。”

绿灯亮起。

车重新往前。

生殖医学中心不在忘川主院区。

是一栋独立的小楼。

外面没有特别夸张的标识。

大厅里来咨询的人不少。

男女伴侣有。

两个女性一起的也有。

甚至还有一个人自己来做生育保存咨询。

木思彤坐在等候区。

原本那点紧张反而慢慢下去了。

这里没人盯着她们看。

前台也只是正常核对预约。

“木思彤？”

“是。”

“另一位是慕凌欢？”

“嗯。”

“二位先填写基础信息。”

两台平板递过来。

木思彤填到“双方关系”时停住。

选项里有：伴侣、配偶、共同生育计划关系人。

她选了伴侣。

然后偷偷看慕凌欢。

慕凌欢也选了同一个。

木思彤忍不住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

“那你看我？”

“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我们填得一样。”

慕凌欢：“……”

十点二十。

门准时打开。

“木思彤，慕凌欢。”

两个人同时起身。

接诊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医生。

姓罗。

说话很温和。

“第一次来？”

“嗯。”

“先坐。”

罗医生没有先问谁想怀。

也没有直接问什么时候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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