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木思彤醒得比平时晚。

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窗边那束白色雏菊。

有几片花瓣掉在桌面上。

她披着睡袍下床。

把花拿到浴室重新换了水，又拿剪刀修了修根。

慕凌欢从里面出来时，正好看见她蹲在洗手台边，神情认真得像在抢救什么珍稀植物。

“还能养几天？”

木思彤头也没抬。

“能养几天算几天。”

“昨天买的时候不是挺新鲜？”

“花也是要照顾的。”

“你以前没养过。”

“所以现在开始养。”

她把修好的花重新插回瓶里，又端回窗边。

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白色花瓣上。

木思彤左右看了看，把花瓶转了个方向。

“这样好看。”

慕凌欢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喜欢？”

“嗯。”

木思彤低头拨了拨花瓣。

“等结果出来，如果是好消息，我再买一束。”

慕凌欢看着她。

“如果不是？”

“也买。”

“为什么？”

“纪念第一次失败。”

她说得特别自然。

“失败又不丢人。”

“只要我们两个还想继续，就继续。”

慕凌欢没说话。

她走过去，替木思彤把松开的睡袍腰带重新系好。

木思彤低头看了一眼。

“干什么？”

“腰带快掉了。”

“掉就掉。”

“早上。”

“早上怎么了？”

慕凌欢抬眼看她。

木思彤立刻闭嘴。

隔了两秒，又没忍住笑。

“你现在比我还讲规矩。”

“怕你冷。”

“这天气能冷到哪里去？”

“你的脚是凉的。”

“你怎么知道？”

“昨晚碰到了。”

木思彤耳朵一热。

“慕凌欢。”

“嗯？”

“你现在也学坏了。”

慕凌欢把毛巾搭回架子上。

“跟谁学的？”

木思彤被堵得没话说。

半天后，她伸手就要打。

慕凌欢侧身躲开。

木思彤跟着追。

才走两步，手腕就被轻轻扣住。

“慢点。”

“我又没怀。”

话音落下，房间忽然静了。

两个人同时停了一下。

木思彤咳了一声。

“我是说……”

“现在还不知道。”

慕凌欢点头。

“嗯。”

木思彤盯着她。

“你别露出这个表情。”

“我什么表情？”

“就是那种……”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

最后摆摆手。

“算了。”

慕凌欢松开她。

“去洗漱。”

“哦。”

木思彤进浴室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窗边的雏菊。

花瓣很安静。

手机也很安静。

她突然觉得，这样好像也可以。

没有电话的时候，就把日子照常过下去。

上午十点，木思彤重新坐回书房。

编辑把下一周的更新安排发给她。

她打开文档，写了一千字，两千字。

到中午十二点，正好写完一章。

发送。

编辑很快回。

【今天效率不错。】

木思彤靠在椅背里。

【我哪天效率不好？】

【昨天。】

【……】

【前天。】

【够了。】

编辑发来一个偷笑表情。

【状态回来了？】

【差不多。】

【那我把活动流程发你？】

木思彤皱眉。

【什么活动？】

【你忘了？】

【下周线上直播。】

木思彤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她还真忘了。

编辑显然已经习惯。

【我就知道。】

【流程下午给你。】

【这次别突然说不参加，平台海报都出了。】

木思彤揉了揉眉心。

【知道了。】

编辑又发来一句。

【直播那天可以带家属出镜吗？】

木思彤立即打字。

【不可以。】

【我还没说是谁。】

【谁都不可以。】

【懂了。】

【你女朋友不能出镜。】

木思彤：“……”

她把聊天框关掉，决定下午不理编辑。

但现实没有给她太多清静。

下午三点，改编项目那边又发来一版人物海报。

她打开看完。

确认名字，确认角色关系，确认宣传语没有再发疯。

最后回了一句：【这版没问题。】

编辑问：【今天这么淡定？】

木思彤靠在椅背上。

【我什么时候不淡定？】

对方发来三个问号。

她直接关掉聊天框。

窗外阳光很好。

书房里安静得只听得见键盘声。

手机就在右手边。

她没有再反复去看。

中间倒是响过一次。

她心口猛地提起来。

拿过来一看。

物业通知停水检修。

木思彤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然后把手机扣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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