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结果没有直接给结论。

罗医生先看数值。

又看时间。

然后才抬头。

“目前血值提示妊娠可能性很高。”

木思彤屏住呼吸。

“很高是什么意思？”

“按你目前这个时间点，数值是符合预期的。”

“但还需要复查翻倍情况。”

“现在可以先把它当成一个好消息。”

木思彤转头看慕凌欢。

慕凌欢也在看她。

“所以真的是？”

罗医生笑了。

“目前看，是。”

她一下捂住嘴。

慕凌欢肩膀也明显松下来。

罗医生继续交代：“不过现在很早。”

“这几天继续正常生活，不用卧床，不要做剧烈活动。”

“药物按原方案。”

“第四十八小时回来复查。”

“如果翻倍情况正常，再安排后续超声。”

木思彤点头。

“好。”

“还有。”

“别连续测那么多早孕试纸。”

木思彤一愣。

“您怎么知道？”

罗医生看了一眼桌边袋子里露出来的两支。

“猜的。”

慕凌欢没忍住笑。

木思彤转头瞪她。

“你还笑？”

“没有。”

“你明明笑了。”

出了诊室。

木思彤拿着报告，走得很慢。

慕凌欢问：“腿软？”

“不是。”

“那怎么了？”

“我在看。”

“你已经看一路了。”

“再看一遍。”

报告上的数字其实她看不懂太多。

但“妊娠相关指标阳性”几个字她看得很清楚。

到停车场。

木思彤站在车边没上去。

“你掐我一下。”

慕凌欢皱眉。

“干什么？”

“确认不是做梦。”

“幼稚。”

“快点。”

慕凌欢没掐。

抬手在她额头轻轻弹了一下。

“疼吗？”

“疼。”

“那不是梦。”

木思彤捂着额头。

“你还真弹。”

“你要求的。”

她嘴上抱怨，笑却一直没下去。

上车以后。

第一件事不是回家。

而是去药店。

慕凌欢坐在车里，看着她提着一个小袋子回来。

“你买什么？”

木思彤把袋子往身后藏。

“没什么。”

“拿出来。”

“私人用品。”

“木思彤。”

她只好放到腿上。

又两盒早孕试纸。

慕凌欢闭了闭眼。

“医生刚说什么？”

“别连续测那么多。”

“那你买？”

“我不是连续。”

“？”

“我晚上测。”

“……”

“还有明天。”

“木思彤。”

“我就是想看颜色会不会加深。”

“血值比这个准。”

“我知道。”

“那为什么？”

她抱着袋子。

认真想了两秒。

“好玩。”

慕凌欢：“……”

回到静水流深以后。

木思彤果然把两支早上的检测棒摆在洗手台边。

还拍了一张照片。

慕凌欢站在门口。

“你准备发朋友圈？”

“当然不。”

“那拍什么？”

“留着。”

“以后给孩子看？”

木思彤眼睛一亮。

“对啊。”

“……”

慕凌欢觉得自己不该提醒她。

下午。

两个人都请了半天假。

不是医生要求。

纯粹是心思已经不在工作上。

木思彤坐在沙发，抱着电脑想写东西。

半小时一个字没写。

慕凌欢拿着项目报告，也停在同一页很久。

最后木思彤先合上电脑。

“算了。”

“嗯。”

“你也别装。”

慕凌欢把报告放下。

两个人看着对方。

一起笑了。

木思彤靠过去。

“我们是不是有点傻？”

“有点。”

“你也傻。”

“嗯。”

“第一次就这样，以后怎么办？”

“以后再说。”

傍晚。

木思彤又想测。

慕凌欢直接把药店袋子收进柜子。

“明天。”

“今天晚上一次。”

“不行。”

“为什么？”

“医生说不要连续。”

“上午到晚上隔十个小时。”

“也叫连续。”

木思彤抱着手臂。

“你现在开始管我了？”

慕凌欢顿了一下。

这句话要是换以前，很容易触到两个人之间那个关于“照顾”和“控制”的边界。

她没有立刻坚持。

只是看着木思彤。

“你想测，可以。”

木思彤一愣。

“但是我告诉你我的意见。”

“没必要。”

“血值已经比试纸可靠。”

“你现在反复测，只会更紧张。”

说完，她把袋子放回桌上。

“你自己决定。”

木思彤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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