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凝琬低头看着那张黑白图。

第一反应是没看懂。

她拿起来。

“这是什么？”

木博易已经看到上面的姓名和检查信息。

目光停住。

他抬头看女儿。

又看慕凌欢。

乔凝琬还在问：“你们谁生病了？”

木思彤差点笑出来。

“妈。”

“不是病。”

“那这是——”

她突然停住。

终于看见报告上的孕周。

整个人僵住。

客厅安静得连钟声都特别明显。

乔凝琬慢慢抬头。

“思思。”

“嗯。”

“你怀孕了？”

木思彤点头。

“嗯。”

乔凝琬看着她。

好半天没说话。

木思彤原本准备了一堆解释。

技术。

检查。

为什么由她怀。

为什么没提前告诉。

结果一句都没用上。

因为下一秒，乔凝琬眼睛直接红了。

“什么时候的事？”

“现在六周多。”

“六周多你才告诉我？”

“前面不稳定。”

“今天刚听到胎心。”

乔凝琬眼泪一下掉下来。

“真的？”

“真的。”

木思彤赶紧过去。

“妈，您别哭。”

“谁哭了？”

乔凝琬一边擦一边瞪她。

“你怀孕这么大的事瞒我一个多月。”

“不是一个多月才知道。”

“那也瞒了。”

“我怕您提前紧张。”

“我现在就不紧张？”

木思彤被怼得没话。

木博易一直没说话。

他拿着报告看完。

才问：“身体怎么样？”

“挺好。”

“反应大吗？”

“有点困。”

“闻不了咖啡和太油的东西。”

“其他还好。”

木博易点头。

“医生怎么说？”

“正常工作生活。”

“按时检查。”

“那就听医生。”

还是木博易的风格。

没有夸张反应。

可他把报告放下以后，手指在茶几上停了很久。

乔凝琬终于想起最重要的问题。

“孩子——”

她看了看两人。

木思彤知道她问什么。

“是我们两个的。”

“遗传上也是。”

乔凝琬眼神一下软下来。

“真的？”

“嗯。”

“我和凌欢都参与了。”

木思彤把之前准备好的简化说明拿出来。

“这是项目中心给家属看的科普资料。”

“不是捐赠。”

“孩子在遗传来源上同时来自我们两个。”

乔凝琬没有立刻看资料。

而是先看慕凌欢。

“凌欢。”

“阿姨。”

“你高兴吗？”

慕凌欢明显没想到她第一句会问这个。

愣了一下。

“高兴。”

“特别高兴。”

乔凝琬点头。

“那就好。”

她没有问别人怎么看。

也没有问以后会不会麻烦。

只伸手把两个孩子都拉过来。

“以后别什么都自己扛着。”

“孕检时间发给我。”

“妈。”

“我不跟。”

乔凝琬马上补。

“我就知道一下。”

“免得哪天你突然要生了才告诉我。”

木思彤哭笑不得。

“哪有那么夸张。”

晚饭临时加了很多菜。

木思彤刚看见红烧肉，就赶紧摆手。

“这个不行。”

乔凝琬立刻让人撤。

“那想吃什么？”

“清淡。”

“鱼呢？”

“蒸的可以。”

“汤呢？”

“别太油。”

乔凝琬一项项记。

木博易坐在旁边忽然说：“别问太多。”

乔凝琬回头。

“我问吃什么也多？”

“她想吃会说。”

“你现在倒会当好爸爸。”

木博易闭嘴。

饭后，慕凌欢去洗手间。

木博易在走廊叫住她。

“凌欢。”

“叔叔。”

“以后还是叫爸吧。”

慕凌欢怔住。

木博易神色很平静。

“你们孩子都有了。”

“总不能一直叔叔阿姨。”

她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爸。”

木博易点头。

“嗯。”

只有一个字。

但慕凌欢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没动。

回客厅的时候，木思彤一眼看出来。

“怎么了？”

“没什么。”

“我爸跟你说什么？”

慕凌欢看向木博易。

对方正低头喝茶。

“让我改口。”

木思彤眼睛一下亮了。

“你叫了？”

“嗯。”

“叫一遍我听。”

“木思彤。”

她笑着抱住慕凌欢手臂。

晚饭后，乔凝琬把家里的家庭医生、常去的医院和孕期应急电话全部整理成一张纸。

木思彤看得头大：“妈，项目中心有完整手册。”

“我知道。这张是给我和你爸看的。”

木博易在旁边补充：“别把人安排到你们家。需要的时候再叫。”

乔凝琬看他一眼，最终把原本想说的“安排阿姨过去”咽了回去。

慕凌欢注意到这个变化，低声道：“我们会照顾好。有需要一定开口。”

“行。”乔凝琬把纸折好交给她，“那你收着。”

木思彤靠在母亲肩上，小声道：“您真不生气？”

“生气。”

“气什么？”

“气你瞒着。”乔凝琬拍了拍她的手，“高兴是另一回事。”

“欢迎正式加入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