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生平最大的愿望(1 / 1)

第十六章生平最大的愿望(第1/2页)

白谨舟唇边笑意不减:“公爵说笑了,第一研究院是能被轻易买通的吗?”

第一研究院出具报告一向以严谨著称,一份基因鉴定报告至少需要三位随机选定的研究员得出相同结论才能成立。

这也证明,那份基因鉴定报告的确是真的。

“原来不能啊……”白泱失望垂眸。

白谨舟:“……”

你在失望什么?

他这样想,也这样问了出来。

白泱这人打小实诚,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她直言不讳:“我还想去伪造一份和陛下的鉴定报告来着。”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沉默是现在的白谨舟。

白谨舟想,其实你可以直说自己想胡说八道,虽然这胡说八道听上去非常大逆不道。

他抬头看了眼跟前的人,再环顾一圈整个审讯室,最后确认道:“你关闭了监控系统,对吗?”

白泱没说话,头顶天花板先说话了。

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陈述着:“她没有。”

他对面的白某人等那道声音消失,也承认得毫无心理负担。

“当然没有。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白谨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好的,公爵。您请继续。”

另一处房间里,卡罗和治安局长官汗如雨下,正一人拿一张手帕疯狂擦着。

乔皎站在旁边,叼了一支营养液嫌弃皱眉。

“你们在怕什么?”

他们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球形源能光屏,球面被分割成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区域,其中最大的那个区域展现的正是那间审讯室里的场景。

乔皎指了指画面:“公爵她一向如此,你们还没习惯吗?”

放在早几年,这位动不动进治安局跟回家似的,虽然每次都只是走个过场,但并不妨碍治安局成员对她记忆犹深。

唉,说多了都是泪。

卡罗含泪道:“习惯了,习惯了,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那边,话题又回到了最开始,白泱叹气。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了父母。”

白谨舟用复杂的目光给予她鼓励。

她眼帘低垂,长而浓密的睫羽打出小片扇形阴影,平添了几分脆弱感。

都是假象。

白谨舟心底轻嗤一声,面上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

“我的养母早亡。众所周知,白周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到处生崽,有他没他都一样。”

他说:“这和……”

这和伪造鉴定报告有什么必要关系吗?

“别打岔。”白泱伸出食指虚虚抵在他唇前。

浅淡的不知名香气萦绕鼻尖,她的指腹并没有真正接触到他。

白谨舟也垂下眼帘,掩住暗沉眸色。他识趣抬手,给自己嘴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戴在两只手腕上的源能束缚器似是不经意地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碰撞声铮铮,将变得有些杂乱的心跳声彻底掩盖过去。

白泱收回手指,满意地继续述说:“在成长过程中,陛下给予了我犹如父亲一般的关怀,我很感激陛下。”

她顿了顿,语气格外认真。

“所以,我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名正言顺地喊陛下一句父亲。当然,这里并没有觊觎皇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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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谨舟在思考。

他在想,这人是怎么做到顶着那张绝美的脸,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

发言完毕,对面坐着的青年低着头一声不吭。

白泱屈指敲敲他面前的桌面,笃笃轻响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你那个生平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时候产生的?”他一针见血。

她哦了一声:“刚刚。就两分钟前。”

“啊,真是个感人肺腑的故事。”白谨舟礼节性称赞。

“谬赞。”白泱谦虚道,仍然不忘初心,“所以你是怎么收买第一研究院的?”

他不改口风:“基因鉴定报告货真价实。”

白泱将记录仪拨到自己面前,随口道:“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不是人类呢。”

白谨舟笑容稍稍淡下去,张开双臂挑眉问她:“需要验证一下吗?看看我是不是人类。”

来治安局只是配合调查,他身上穿着的还是那套在拍卖会包厢里穿的衣服。剪裁得宜的正装勾勒出完美身形,很是让人赏心悦目。

纵使手腕上扣着束缚器,他的衣服褶皱还是一丝不苟。显然,这是个极重视仪态外表的家伙。

见白泱久久没有动作,白谨舟微微后仰,嗓音带笑:“有什么顾虑吗?公爵大人。是不敢还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白泱的一只手掌贴上他心口,指掌在深色外套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白皙。

“心跳,体温……与常人无异。”她的声音毫无波动,像是在评估什么货物。

她很清楚地记得,昨天早晨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在那短暂的肌肤接触里,自己分明清楚地感知到他体温低得可怕。

“所以,是你判断失误了。”白谨舟说。

白泱没有收回手,维持着这个动作与他对视:“介意我解剖一下么?”

她的这句话说得太认真,与平日里交流的语气大相径庭。

白谨舟脸上的笑意彻底销声匿迹,手腕间闪烁的光亮悄然泯灭。一道源能波动以他为圆心扩散开来,覆盖住整间审讯室。

一直关注着这里的乔皎皱眉,立马联系格林:“审讯室里什么状况?监控系统瘫痪了。”

格林站在审讯室门口,接到讯息后抬手就去推那扇紧闭的门。

她的手掌上覆盖了薄薄一层源能,但在这样的加持下,大门纹丝未动。

格林收回手,回复道:“里面被人设了源能结界,我破不开。”

乔皎有些烦躁地揉揉自己脸颊:“看来没抓错人。”

审讯室内,白谨舟不疾不徐道:“如果我说介意,您准备怎么办呢?公爵。”

白泱:“众所周知,我从来都不讲道理。”

他揉揉额心,再开口时,嗓音发生了细微变化,在原本的温润之上增添了几分空灵,一开口仿佛自带回响。

“白泱,你是不是认为我当真不敢动你?”

话音一落,他陡然伸手抓住她正欲抽回的手腕用力一拽,她的平衡被打破,身体由于惯性向前倾。

她眸光一冷,另一只手倏地凝出一道锋刃,直直朝他眉心刺去。

白谨舟偏头躲开要害,但因距离太近还是没能彻底躲过刀气,尖刃划过他脸颊,留下一道细长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