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顾临溪在银杏树的轻声呼唤中醒来。不是实质的声音,而是能量网络中一种温柔的脉动,像晨钟,像早课,提醒着新一天的开始。他睁开眼睛,发现沈瓷已经醒了,正拿着手机,在备忘录上写着什么。
“这么早就在工作?”顾临溪侧过身,将她搂进怀里。
“不是工作。”沈瓷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在写婚礼誓言。”
顾临溪微微惊讶。他知道婚礼上需要交换誓言,但没想到沈瓷已经开始准备了。他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简洁的文字:
“顾临溪,我曾经以为强大意味着无所畏惧。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真正的强大是敢于脆弱。谢谢你让我敢哭,敢笑,敢做回一个普通的女人。从今以后,我的铠甲为你而卸,我的柔软只为你展现。我爱你,以我全部的真实。”
文字很简短,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顾临溪看着看着,眼眶就热了。他把手机还给沈瓷,紧紧抱住她:“写得很好。很……你。”
沈瓷靠在他肩上:“你呢?开始写了吗?”
“在脑子里写过很多遍。”顾临溪轻声说,“但还没落到纸上。总觉得无论怎么写,都不足以表达。”
“那就想到什么写什么。”沈瓷抚摸他的后背,“就像你教我弹琴时说的——先开始,再完美。”
顾临溪笑了:“沈老师学以致用。”
两人在床上温存了一会儿才起床。今天的早餐是岚姨做的传统中式早点——豆浆、油条、小笼包,还有几碟清爽的小菜。吃饭时,岚姨说起今天山庄要来几位特殊的客人。
“周医生的女儿周雨薇今天到,她说想提前来看看婚礼场地。”岚姨说,“还有阿威的妹妹阿琳,下午也会来,说是要帮忙布置。”
沈瓷看向顾临溪:“周雨薇……就是你那个像妹妹一样的女孩?”
“嗯。”顾临溪点头,“她学医回国不久,现在在市医院工作。性格很开朗,你会喜欢她的。”
上午九点,周雨薇准时到了。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短发利落,笑容爽朗,一进门就给了顾临溪一个大大的拥抱:“临溪哥!好久不见!”
然后她转向沈瓷,眼睛亮晶晶的:“这位就是沈瓷姐姐吧?比照片上还要漂亮!临溪哥真是好福气。”
沈瓷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你好,常听临溪提起你。”
“他肯定没说我的好话。”周雨薇笑着挽住沈瓷的手臂,“走,带我去看看婚礼场地!我可是专程请假来的,要好好参谋参谋。”
三人来到银杏树下。冬日的银杏树虽然光秃,但在周雨薇眼中依然很美:“这棵树真有灵性。我能感觉到……一种很平和的气场。”
顾临溪和沈瓷对视一眼——周雨薇不是连接者,却能感觉到银杏树的气场,这说明树的能量确实在影响周围环境。
“婚礼那天,这里会布置满樱花。”沈瓷指着银杏树周围,“通道从那边过来,宾客坐在这边。简单,但温馨。”
周雨薇仔细看着,忽然说:“我有个建议——可以在每位宾客的座位上放一个小礼物。不贵重,但有意义。比如……一片镀金的银杏叶书签?既贴合主题,又能留作纪念。”
这个建议让沈瓷眼睛一亮:“好主意。我等会儿就和楚风说。”
参观完场地,三人回到屋里喝茶。周雨薇聊起她在国外学医的经历,聊起顾临溪在疗养院时的往事,那些沈瓷不曾参与过的时光,在周雨薇的描述中渐渐鲜活起来。
“临溪哥那时候可安静了。”周雨薇回忆道,“总是坐在窗边看书,或者弹琴。但他很温柔,疗养院的小朋友都喜欢他。有个自闭症的小男孩,只肯跟他说话。”
顾临溪微笑:“那小杰现在应该上大学了。去年他妈妈还给我发过照片。”
“是啊,时间过得好快。”周雨薇感慨,然后看向沈瓷,“沈瓷姐姐,谢谢你。谢谢你让临溪哥现在笑得这么开心。我认识他十几年,从没见他像现在这样……整个人都在发光。”
沈瓷握住顾临溪的手:“是他让我学会了怎么笑。”
午饭后,周雨薇告辞离开,说要去市里采购一些婚礼用品。下午两点,阿威的妹妹阿琳到了。她比周雨薇年轻些,二十二三岁的样子,学设计出身,活泼又有创意。
“沈瓷姐,临溪哥!”阿琳一进门就兴奋地说,“我设计了几个婚礼logo的草稿,你们看看喜欢哪个?”
她拿出平板电脑,上面是几个以银杏叶和樱花为元素的logo设计。有的简约,有的繁复,有的传统,有的现代。沈瓷和顾临溪仔细看着,最终选了一个简洁的版本——一片银杏叶和一朵樱花交织,下方是他们名字的缩写。
“这个好。”顾临溪说,“印在请柬上、节目单上、甚至蛋糕上都可以。”
阿琳很高兴:“那我就按这个定稿了!对了,我还设计了一个小的纪念章,可以别在伴手礼的袋子上。等等我画给你们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