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晓晓咬着唇,头一回没有第一时间回嘴,看起来是遇上了难以回答的问题。
柏澜也懒得继续搭理她,她怕搭理的多了,待会儿对方无理取闹的劲头上来,怕是就要耽误他们下山的任务了。
柏澜拉着卞清河和仲浩洋绕过常晓晓准备直接下山。
刚走出去没几步,后头忽然传来噗通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到了地上发出来的。
卞清河扭头一看,发现刚才还很有精气神跟他们说话的人居然栽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小师妹,那姑娘晕倒了!”
“啥,可别是来碰我们的瓷儿啊!”
柏澜惶恐着,第一时间掏出了芥子袋里的留影珠,用灵力记录眼前的画面,然后拉住正要上前查看的卞清河和仲浩洋。
她将留影珠抛到半空悬浮着,然后出现在留影珠能记录到的范围内,指着常晓晓说:“这个人刚才就已经栽倒了,我们三个谁都没有碰过她,她是自己昏倒过去的。”
以常晓晓的性子,还真能干得出来讹人的事儿。
不过她讹人绝不会是为了钱,单纯是为了恶心她。
柏澜对着留影珠说完以后,才敢过去把人从地上给扶起来。
只是全程仍旧没有脱离留影珠的记录范围。
为了避免常晓晓醒来后不分青红皂白,柏澜已经打算在这几天里都把留影珠时刻挂着了,直到她人醒来,神志清晰的那一刻。
卞清河还有仲浩洋帮着柏澜一起把人扶进宗门里的空屋子中安顿下来,跟两位宗主打了声招呼后没有半刻停顿直奔山下而去。
什么事都没有他们下山采买重要,要不是常晓晓突然出现在山头上,他们三人早就在山下大买特买了。
下了山后,卞清河滔滔不绝的跟柏澜讲着修真界的集市中都有什么好吃好喝的,卖的都有什么稀奇珍贵的东西。
柏澜还没怎么在其中逛过,她逛过最多的要属凡界的街市,那里的烟火气十足,热闹非凡。
就是不知道修真界的集市和凡界的比起来有什么不一样之处。
三人一踏入其中,同样的人声鼎沸便迅速涌入了耳中。
上一回卞清河到集市里还是为了看有没有售卖锻造灵剑的合适材料可以买的,可惜那时的他还捉襟见肘着,大多只能看不能买。
今日他们的经费比之从前不知充裕了多少,卞清河一想到这里,就想立刻奔向集市中买下那些他曾经想买却没能买的东西。
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念头,眼下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钱得花在刀刃上。
卞清河握紧了拳头又松开,然后一边走一边跟柏澜介绍着周边的大小商铺小摊。
“大师兄,一看你就来过很多次了,这么多商铺你都能记得住。”
跟个活地图似得。
柏澜走到哪儿,卞清河介绍到哪儿,导游属性大爆发了。
卞清河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咧嘴一笑。
“嗐,那还不是因为当初我一直想锻造出一把趁手的灵剑,所以每次手头一有钱就往集市跑,到这里来买材料。
手头紧的时候我都会多跑几家店,比出价钱合适材料又能达到要求的那一家再买,久而久之,这里就被我跑了个遍。”
听起来还挺心酸的。
这样一想,柏澜比大师兄幸运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时在清微宗的她只一心想自己挑选出喜欢的灵剑来着,结果却被惊雨剑给选中,结了契。
后来得知那是把绝世名剑的时候,柏澜有种天上掉馅儿饼的既视感。
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的灵剑是卞清河可望而不可求的。
“不过好在现在小师妹送了我一把好剑,我现在已经心满意足,拿着这把剑我觉得我能出门随便闯荡了,再也不会被人嘲讽枉为剑修这样的话了。”
卞清河说着,爱不释手的摸着身侧那把柏澜送自己的剑,怎么看怎么喜欢。
柏澜若有所思,她拉住卞清河问道:“大师兄,你有没有想过走一走器修的路子?”
“我看你最初为了给自己锻造灵剑,可是把这其中很多关窍都摸索过一遍的,而且也锻造出来过,说明你在器修一道上也有几分造诣的。”
卞清河眨巴了几下眼睛,之后连连摆手,“我?我哪儿能行啊。”
“我不过是自己瞎琢磨的,真要走器修一道那还差得远呢。”
柏澜轻轻撞了下仲浩洋的胳膊,“二师兄,你瞧大师兄是不是在谦虚?”
仲浩洋和她对视一眼,然后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大师兄,你看二师兄都觉得你可以,你就不要妄自菲薄了,试一试又无妨。”
卞清河从未想过走器修的路子,经柏澜这么一提,他也开始在心中思索自己是否有相对应的能力。
当然,这件事到后面有的是时间考虑,现在他们该继续前行了。
柏澜第一件想买的东西是芥子袋这样的储物灵器。
之前她身上带着的一直都是卞清河送她的普通芥子袋,装东西确实方便,就是安全性太低,而且在她的使用下,里面已经快要塞满了。
她打算再寻觅一种稍微高阶一点,空间大且安全系数高的,这样就不必时刻提心吊胆的忧虑有其他人随便抢走她里面的东西。
下山前,柏澜把三百块灵石做了分配,三人一人一百块灵石,规划好要买什么东西,大家好直接行动。
他们先是陪柏澜买了一个乾坤袋,然后就去专门售卖画符用的符纸店批量购入了大量符纸。
他们没买那种高级的,在不影响最终使用效果的前提下,柏澜将最终价格压到了最具性价比的位置。
仲浩洋帮柏澜把买的大批量符纸一股脑装进了新买的乾坤袋里。
三人一身轻松的走出店外,卞清河很是好奇柏澜买那么多符纸干什么。
柏澜笑了笑,没有第一时间和他说自己的意图。
接下来,他们又去其他店里买了点柏澜想要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药。
买到最后,卞清河直言:“小师妹,我看你未来可以试着做一名毒修了,买那么多药,是不是准备回去捣鼓你那些古怪的药水了?”
柏澜向他露出一个“你懂我”的眼神。
这年头,想要最大程度的自保,那就得准备些不按常理出牌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