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方用了隐身符,但以柏澜现在的境界,那种低等隐身符的作用在她眼中形同虚设。
那人用了隐身符但还是很害怕他人发现的样子,动作鬼鬼祟祟。
柏澜一放出神识就轻松查探出了那人的底。
呦,是小太子啊……
小太子大抵是从他那些修士侍卫那儿找了一些隐身符,贴上就跟着他们后边跑。
看那样子,多半是私自行动。
柏澜叹了口气。
作为金丹初期修为的卞清河和柏澜一样都感知到后面有人在跟着。
在卞清河以为有什么不轨之人要返回去解决对方的时候,被柏澜给拦了下来。
小太子这种深宫中的贵人,平日里就算再怎么受磨炼,也顶多是练武骑马之类的。
待他跟到后面,走不动的时候,柏澜再跳出去跟人谈。
那样的话,效果会比现在去说要好的多。
就这样,柏澜他们还特地放慢了速度,从城中走到城外。
从那时候停留过的城郊芦苇地到两面青山夹着的山野小径。
嗷呜——
夜色浓重,周遭各类虫鸣中忽然闯进几声狼嚎。
柏澜清晰的听见后方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尽管对方已经刻意的压制过,但仍旧没有逃过修士的耳朵。
这时候他的气力已经耗费了大半,能坚持跟着柏澜他们走了这么长路算是很不错了。
卞清河跟柏澜传音入密,问道:“咱们还遛着吗?”
对于他们修士而言,这点路根本不算什么,就是卞清河觉得有点儿太耽误功夫了。
柏澜没往后看,道:“快了,他大概马上就要打退堂鼓了。”
二人传音入密刚结束,就听见后面一连串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等等我,等等我……”
五人这才停下脚步,一起往后看去。
小太子此时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状态了。
他明显跟不上前面人的脚步,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要跟丢,所以连忙小跑了几步追上去把人叫住。
这个时候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扯下了身上的隐身符,只一心想要和柏澜一起走。
“小公子?你怎么也在这儿?”柏澜诧异的问道,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小太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揩了把脑门儿上的汗珠才说话。
“我……我想和你们一起……”
他说这话时,底气很是不足,眼睛也不太敢看向前面的人。
前面才刚被拒绝过,后脚他就自己腆着脸跟上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大合适,所以说完后心里是极为忐忑的。
“和我们一起?可你不是要去找一宗门拜师修道嘛,你独自一人前来,你身边的人知道吗?”
小太子摇了摇头,咬着下唇很是纠结。
“我不太想现在就去拜师修道,我想先跟着你一块看看这修真界的样子。
我身边的人老是拘束着我,怕我渴了饿了,伤了病了,对待我像对待瓷娃娃那样,最主要的是还一再忽略我的想法。”
他看上去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就像小时候,小孩不爱上学那样,但是一旦有了乐趣,交了朋友,得到学会知识后的成就感了,就会兴趣大增。
薛宛听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后,虽然前面没有见过小太子,但能看得出来是个家境不一般的小孩。
看他的确很想跟着他们,就是执着于见识一番修真界的模样,倒和她当初执意要踏入这里时一样。
“你跟着我们也不是不行,但你必须得和你的家人或者身边人传个消息说一声,叫他们知道你的行踪,以免他们担忧。”
小太子有点为难,他出来的急,就找到了几张隐身符,现在在荒郊野岭也不好传信到客栈那边。
仲浩洋拿出一张传音符施了灵力,符篆漂浮在半空,他让小太子说了几句话。
而后他也简单的说了现在的情况,挥手就将传音符送向了指定的地点。
为了怕小太子身边的人担心,柏澜还让仲浩洋说了,接下来他们可以远远的跟在他们一行人后头,不露面打扰即可。
如果到时候实在有什么特殊情况,他们再把人带回去。
这样一来,两边人都能安心。
他们即将要找的下一样东西叫做枯崖藤。
去之前他们做过一些功课。
这枯崖藤顾名思义,就是生长在一处叫做“枯崖”的寄生藤蔓。
藤蔓的根系就是他们要找的炼药的一味材料。
枯崖地处偏僻,位于沧元境之中的西边。
路上他们前往西边的时候,其他人各想办法赶路。
师兄师姐们的交通工具基本都只能保障自己,最后小太子这个只能靠两条腿的凡人还是交由柏澜带着。
柏澜唤出瞳日,让小太子坐上去。
她则坐在林泽宇幻化出的鱼身上。
他虽然穿过来是条鱼,但是灵魂是个人,现在还是只能接受柏澜把他当成坐骑,其他人坐上去绝对能跳一段霹雳舞。
小太子瞅着屁股底下坐着的蓝耳狐狸,一脸新奇,又是摸毛又是观察的。
这只狐狸的毛发摸上去很是柔顺,还带着凉意,观之通身雪白,只快到耳朵处变为渐变的冰蓝色,面相也极有神性。
小太子一眼就喜欢上了瞳日,被驮着跑的时候爱不释手的摸着其脖子上的毛发。
一脱离身边人以后,小太子变得活泼了不少。
原先不肯多说身份的,但现在却主动跟柏澜说了自己的名字。
“姐姐,我叫南舒,你以后叫我阿舒就行,我怎么称呼姐姐呢?”
“哦……我叫柏澜。”
南舒听了立即就改口,甜甜的叫了声:“阿澜姐姐。”
柏澜应了一声,一行六人朝着枯崖的方向赶去。
南舒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只知道跟着他们就会发生一些平日里见不到的稀奇事。
所以内心满怀期待。
但柏澜敢打包票,到时候真要遇上什么危险了,小南舒指不定就会哭着闹着要回去。
走到后面,大约快到枯崖所在的方位时,所有人都落了地。
原因无他,枯崖在他们脚下这片荒林的深处。
整片荒林此刻都被笼罩在看上去不浓不淡的迷雾之中,头顶上的月光渐渐被云雾遮起。
周围的可见度极低,时不时还传来几声怪异的鸟叫声,在四周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