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寂静的地方没有时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作为参照,一切在此处都是静止和没有意义的……
高耸的树木下是诸多姿态各异的少女。
她们姿容昳丽,气质绝然。
但此刻,她们盯着那棵高耸粗壮的树木,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隐隐的担忧。
在绝对静止的这片领域,那原本茂盛的树木枝桠上生出的绿色叶片,在一瞬间便逐渐被浓烈的紫色所替代。
过于繁多的树叶开始落下,像一场紫色的花雨。
而距离树木最远的地方,一头顺滑黑色长发在身后蜿蜒的女子轻轻抬手接住了落到她面前的一片树叶。
女子的容色绝世,脸上无喜无悲,只有一份淡淡的怅然。
【唉……连你也…没能逃过……】
随着话语落下,诸多少女脸上都露出决意,缥缈的声音齐齐说道。
【…你不孤单,我们会陪着你到最后…】
数不清的声音汇成一句轻而极重的承诺。
·
月出来的时候,只看见那冲天的血鬼术的爆发……以血鬼术为中心,四周的一切建筑物和设施都被摧毁成了废墟。
她神情麻木,眼底的紫意依旧散发着光,残破的和服挂在身上显得破碎,却无法掩盖她的美。
她步履坚定,一步步地朝着某个方向走……
宇髓天元倒在残垣断瓦之间,瞎了一只眼睛,没了一只手,队服外的皮肤露着紫色的瘢痕,那是中毒的迹象。
她踩过短瓦破木走过来的声音引起了宇髓天元的注意。
那只完好的眼睛看着她。
她的头发变白了,眼睛也……
“……呵…被看到是这种样子,就一点都不华丽了啊。”
宇髓天元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他和月并未接触过多,因为月的年纪和自己逝去的妹妹差不多,所以他是有把思念寄托在月身上……
让妹妹看见哥哥狼狈不堪的模样,还真是不像话啊。
月不言,只垂眸看着他那断掉的手。
眼中光芒微闪,她脚下步伐稳定地朝着他走过去。
她在宇髓天元身边跪坐下来,素手一招,身后的缝隙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细小声音。
几只大蜘蛛拖着一个白白的茧从废墟里钻出来,把茧放到月身边后便散去了。
宇髓天元清楚看见那丝状茧被扯开后,里面正是他那断掉的手掌。
不知为何,距离了那么久的时间,手却像刚被斩下一般,没有变化。
月的动作很快,快到宇髓天元甚至没有看清她是怎么处理的,他的手就已经原封不动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只有那利落的切口提示着他的手曾断开……
最后她拿起一只蜘蛛在他伤口一圈吐上一层薄薄的丝,用绷带开始缠绕。
“为什么要离开?”他问。
因为炼狱的逝去而离开鬼杀队这种理由完全说不通。
她肯定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月:“……”
她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一下。
“……主公大人很担心你。”
少女缠绷带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而后速度加快地缠好。
她没有犹豫,起身转头就离开。
“喂!月!呃…”
宇髓天元想伸手挽留,身体却因为战斗而耗尽力气无法动弹,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那个白色的影子连回头都不曾有,步履又轻又静,几乎没有任何气息地就那么消失在宇髄天元的眼里。
随后他的妻子们便赶来了他身边。
……
月又回到了那个地下洞穴,被毒晕过去的四蛊还没醒,她只一挥手,四蛊便恢复了正常的大小和原样,
她一只只捡,将它们放入蛊袋里。
情绪的冷静总是让脑子会清醒许多…收好蛊,她又从蛊袋里翻出一套普通的和服,挽起已婚妇人的头发,走了出去,不起眼地融入人群中。
眼神在那些赶来收尾,正在疏散吉原的隐队员身上停留了一瞬,而后没有犹豫,随着人群离开已经在战斗和火海中被摧毁的吉原……
.
产屋敷家族今夜同样不平静。
打败上弦的消息传来,耀哉很清楚地感觉到了征兆……
命运的变化产生的波纹肯定会越传越远,把周遭的一切卷进来的同时,引发巨大的激荡,最终扑向那个男人……
只是…家人莫名呈现的病情和骤然好转的身体,都在提醒着他,和产屋敷家关联的那孩子,如今……
耀哉抬起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并未得到回应,早已看不见的双眼却不由自主地落到屋外的星空之上。
…
在吉原的“火灾”结束之后,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前往了在火灾中并未受到太多损失的泷屋。
拿出令人咋舌的现金,在泷屋声称要赎回新花魁“月姬”。
而泷屋的老板和老板娘看看钱,又互相对望,而后异口同声地问了西装革履的人一句。
“月姬”是谁?
我们店没有这么个花魁。
您是不是找错了?
西装革履的人帽檐下的眼睛看着老板和老板娘的脸许久,也沉默下来,而后谦和有礼地收回钱,没有任何犹豫离开了泷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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