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走来,唐嘉哲和中年男人经过不少划定的光玲活动区,只不过每一个光玲活动区的光玲数量不过十只。
“这……”中年男人没再说下去。唐嘉哲也不打算问了,毕竟等到了“目的地”他就明白了。
一番时间下来,唐嘉哲到了学校给每一届学员预留的光玲活动区,从最开始的一届开始,光玲就见不到了。唐嘉哲还在往下走,从最旧的一届走向最新的一届,期间他倒是见到一两只光玲。
等他们从一扇贤门出来后,却突然见到了一个正飞着的小机器人。
唐嘉哲望向了中年男人,后者也是看出了唐嘉哲的疑惑,疑惑这小机器人是哪儿来的。他的解释也很干脆:
“学校那边再开学生会议,十年一次的,其中就有看这一路下来留在这儿的光玲,这么一项。他们就是通过这个小机器人将实时画面传回播放厅。”
“那我们还是跟在后面吧,它的速度倒是和我们走的速度相近。”
唐嘉哲安静了,他貌似知道了玲星对于这所学校还有别的意义,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他和中年男人就这么默默跟着。
唐嘉哲每从一扇【贤门】出来时,都会瞄一眼立在【贤门】旁的方碑,那上面刻着对应一届的学员。听着先前中年男人的讲述,他倒是了解到了【贤门】旁立下的方碑有设定生物感应功能。
方碑上是对应届所有学员的名字,都亮着微光。若有学员化成光玲了,方碑上对应学员的名字的微光会暗淡。
一路下来,唐嘉哲看到有光玲时都会在方碑上留意,从方碑上一片散发微光的名字中找到一两条暗淡的名字,还是很容易的。
逐渐的,他重复着这一过程。零零届、零一届……零四届、零五届、零六届……
唐嘉哲一直都表现得沉稳平静,直到他再次越过贤门……这一次他终于露出了别样的情绪。
他愣住了,脸上的震撼似被吓出来的,他都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脏漏了半拍。不仅是他,中年男人也停住了,就连小机器人都停在了半空。中年男人不说话,似等着唐嘉哲接下来的“质问”。
“这……你们学校这么对待学生的吗……”唐嘉哲声音有些沙哑,他知道为什么他声音会沙哑,别问,问就是【随文】赋予身份的功劳。
在他眼前,不是别的……那依旧是光玲,不过是结群飞舞的光玲,若有一场典礼,那此地便是光玲的盛宴。唐嘉哲数不清眼前无序纷飞的光玲,落在这么昏暗的环境,他们足以点缀起活动区的虚空。
“所以呢?让我算‘种群密度’吗?我还真算不了……”唐嘉哲声音沙哑道。
这时唐嘉哲才想起他还没看方碑,他回头,视线望去,却见得上面的名字依旧找到容易,不过……他只在整个暗淡的方碑上,找到了三条还散发微光的名字。
而此时学校的播放厅里,九届的学员们见到这一幕都不淡定了,部分学员更是惊得起身,一人起带动了其他人一同起身,直到整个播放厅的学员都站起了身。
他们望着小机器人传送回来的景象,望着那群在纷飞的光玲,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受。在场的气氛陷入极度的压抑。可群聊里却和这氛围不同,貌似这件事更加打开了他们的“求知欲”。
“有没有学长学姐解释一下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怪那一届一个人都没来!”
“等等啊,丰碑上不是还有三条名字亮着吗?慕容宇,黄坚,阮妤星,这三个人怎么没来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三个是尸体找不回来了,所以才一直亮着!?”
“虽说来这学校前就听说过,学校培养的是实战型人才,最终是要上战场杀敌的,可真见到这一幕,还是感到莫名的心酸……”
“还没毕业就快全成光玲了,总不能都是战死的吧!?”
“来参加会议的九届学员里,也就只有四只光玲,不过都是病逝的……”
“所以就没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我这一早就问了啊!”
“先别吵,刚得到消息,我先来复述一下零七届传来的讯息。”
“不是哥们,这里和零七届那边的位置隔了起码三四届人吧,这你都能问到?”
“别在意这些细节……首先,相比于我们一届大概一千多人,零八届是历届里收人数量最少的,只有仅仅两百人,但这两百人是学校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可以说学校是有意培养一批领袖级别的人来。”
“其中,他们当中能使用【守玉残片】的就有63人,而其中又有17人的【守玉残片】能力的评定在7.0以上。”
“除此之外各个都是怪胎,性格千奇百怪,可这群怪胎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人类文明延续与繁荣高于个人意志。”
“啊!我想起来了!那个进一步缩短植物生长时限的养殖技术就是那一届某个学生搞出来的!”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那个提出利用【守玉残片】的能量转变为一种特殊的能量场,让进入能量场的部分放射性原子发生【停滞】现象的神人,也是那一届某个学生提的。”
“等一下……黄坚不就是传闻里那个整出【极限作战核心】的大佬吗!?”
在玲星的中年男人目光和小机器人的摄像头都在空中那片光玲海洋中,唯独唐嘉哲目光还落在方碑上,他这是在记方碑上所有的名字。
可突然的,两道身影穿过【贤门】来到了这里,这一动静自然吸引了在场的两人,甚至连那小机器人都回过头了。
这两道身影都是机器人,对于它们的出现唐嘉哲是感到疑惑,而中年男子却是安静了,细看能见他眼眶泛红。
它们是带着任务来的,两个机器人各背着一个较为年轻的青年,乍一看还是两个学生。
唐嘉哲见着机器人走了几步,便将背上的人放下,两名学员一男一女,像是沉睡了般。他自然看出来这两人不是真睡着了,只不过他们这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随着机器人伸手,将他们腰带上的皮带松开。于唐嘉哲视野中,是见证两只光玲的出现;于中年男人眼里,却是又两位优秀学生的离别……
唐嘉哲回过头,却见着方碑上只剩下慕容宇的名字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