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九章 演练对抗(1 / 1)

最狂皇太子 汉三 2363 字 24天前

片刻之后,校武场遥遥在望。

还未走近,便能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辕门高耸,火把林立,将整个营地照得亮如白昼。

手持长戟的哨兵,如雕塑般立在岗位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看到萧煜的身影,哨兵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猛地单膝跪地,以戟拄地。

“参见殿下!”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萧煜点了点头,径直向内走去。

他的到来,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消息飞快地传开,原本已经进入休息时间的营地,瞬间被点燃。

“殿下来了!”

“快!紧急集合!”

急促的哨声响起,无数身影从营房中冲出,动作迅捷,没有一丝慌乱。

不过短短数十息的时间,两千名身穿黑色劲装的卫率士兵,便在巨大的校场上,列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阵。

鸦雀无声。

两千人,两千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缓步走上点将台的萧煜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畏惧,只有崇拜,狂热,和一种近乎信仰的忠诚。

邓元也闻讯赶来,他喘着粗气跑到台下,躬身道:“殿下深夜驾临,不知有何吩咐?”

萧煜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年轻而刚毅的脸,没有半句废话,开门见山。

“明日,本宫将启程,南下荆州。”

台下,一片死寂。但许多人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荆州,是晋王萧云的地盘。此去,不是游山玩水,是去夺权,是去杀人,是去立功!”

萧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本宫,需要一千人,随我同行。”

“轰!”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骚动。

去荆州!跟着殿下!杀人!立功!

这几个词,像是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每个士兵的心上。

上次跟随殿下去豫州的五百袍泽,回来之后,人人有赏,不少人还得到了提拔,成了百夫长,成了校尉。

那是他们亲眼所见的荣耀!

如今,更大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想去的,用你们的拳头,为自己争一个名额!”

萧煜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邓元。”

“属下在!”

“将他们分为两队,一队一千人。即刻开始,演练对抗!”

“没有兵器,不计伤残!”

“胜者,明日随我南下。败者,留守京城,接下来三个月,训练任务加倍!”

残酷而直接的规则,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血性。

赢,就跟着殿下走,去建功立业!

输,就灰溜溜地留下,接受地狱般的加练!

“吼!”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响彻了整个校场!

“战!战!战!”

那是对胜利的渴望,是对功勋的贪婪,是对跟随萧煜出征的无上期盼!

邓元眼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大声应道:“是,殿下!属下这就安排!”

他的效率极高,很快便将两千人分成了黑、红两队。

没有动员,没有废话。

当代表开始的号角吹响时,两个千人方阵,就像两股汹涌的黑色潮水,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瞬间连成一片。

拳头砸在胸膛,手肘顶在肋下,膝盖撞向腹部。

这不是切磋,这是一场最原始、最野蛮的搏杀!

每个人都杀红了眼,他们攻击的目标只有一个。

放倒眼前的敌人,让自己站到最后!

他们曾经是亡命徒,骨子里就刻着一股狠劲。而萧煜的训练,则是将这股狠劲,锻造成了钢铁般的纪律和战斗本能。

场面混乱,却乱中有序。

他们会三五人配合,默契地放倒一个强壮的对手。也会在同伴遇险时,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攻击。

汗水、嘶吼、骨骼的碰撞声,在火光下交织成一曲狂野而暴烈的战歌。

萧煜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双手负后,面无表情地俯瞰着下方这片人性的角斗场。

常胜站在他身后,看着那惨烈的景象,饶是他见惯了生死,也不禁有些心惊肉跳。

这已经不是演练了。

这是在用最残酷的方式,筛选出最渴望胜利,意志最坚韧的一千人。

一个时辰后,那震天的喊杀声,终于渐渐平息。

偌大的校场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他们或昏迷,或力竭,或痛苦地蜷缩着,但没有一个人发出呻吟。

失败者,没有资格叫苦。

战斗太过焦灼,太过惨烈。

就算是最终获胜的那一方,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黑压压的人群,变得稀稀拉拉。

还能站着的,竟然只剩下寥寥数十人而已。

他们浑身是伤,衣衫褴褛,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每一个人,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地盯着点将台上的那道身影。

他们,赢了。

足以见得,这两支队伍的实力,几乎没有任何悬殊。

萧煜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就是他要的兵。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几十个依旧屹立不倒的身影。

忽然,他的视线微微一凝,落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身材并不算特别魁梧,脸上也挂了彩,一只眼睛都肿了起来,但他站得最直,眼神也最亮,透着一股与周围那些悍卒截然不同的倔强与坚韧。

那股气质,萧煜很熟悉。

萧煜的眉毛,不自觉地挑了一下。

站起来的那些人之中,其中一人,竟然是杨昀。

当初,萧煜将他带回东宫的时候,是安排他住在东宫的。

本意是让他暂避风头,顺便做些文书整理的工作。

可杨昀却主动请缨,说是不愿做温室里的花朵,恳请与卫率的弟兄们一同操练。

萧煜当时只是笑了笑,便允了。

他以为杨昀不过是一时意气,却没想到,这一练,就是整整一年。

一年来,杨昀没有缺席过任何一次训练,无论风霜雨雪。

他从最开始的跑不动、打不赢,被人嘲笑为“软脚虾”,到后来能跟上队伍,再到如今,他竟然能在这场堪称绞肉机的残酷搏杀中,站到最后。

他身上的伤,比任何人都多。那只高高肿起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嘴角破裂,鲜血混着汗水流淌下来。

但他站得最直,像一杆饱经风霜却绝不弯折的标枪。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强与坚韧,让萧煜也是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