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甘宁的水军到了宛城地界。

宛城守将登城一看，江面上黑压压一片，全是船。船上的烟囱冒着黑烟，遮天蔽日。

他咽了口唾沫。

“这仗……怎么打？”

没人回答他。

中路。

刘骏亲率大军，沿铁路直扑衮州边境。

三十万大军，分成几十列火车，日夜不停地往前运。

一列火车，拉两千人。十列火车，拉两万人。一百列火车，拉二十万人。

淮安到衮州边境，五百里。火车跑三个时辰。

原本行军两个月的路程，十天之内，三十万大军全部到位。

粮草、军械、火炮、战马，一车一车往前运。

衮州边境，淮安军的营地，一夜之间冒了出来。连绵几十里，炊烟袅袅，人喊马嘶。

曹军的斥候看得目瞪口呆。

前几天还空荡荡的荒野，今天突然多了几十万人。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消息传到许昌，曹操脸色惨白。

他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程昱、刘晔、司马懿等人站在下面，也不敢出声。

良久，曹操开口询问：

“诸位，这仗，该如何打？”

没人回答。

曹操看着他们，又问了一遍。

“诸君，计将安出？”

还是没人回答。

曹操苦笑：

“孤打了一辈子仗，没怕过谁。当年吕布，孤打赢了。当年袁绍，孤打赢了。当年马超韩遂，孤也打赢了。现在……”

“现在，孤不知如何应对！兵贵神速，孤大军未动，敌军已至城下……唉，孤老矣。”

司马懿上前一步。

“大王，刘骏虽快，但战线拉得太长。我军可坚壁清野，诱敌深入，破坏铁路，待其粮尽……”

曹操摆摆手。

“仲达，他运粮用火车。一个时辰两百里。今天的粮，明天就能送到前线。你坚壁清野，有何益？

他大军己卡住要地，沿路有军士日夜巡逻守护铁路。大军过不去，小部分过去只是送死。”

司马懿无话可说。

曹操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看着地图上那些标记——淮安军的进军路线，一条条箭头，从东往西，从南往北，指向许昌。

他看了很久。

“传令。”

“收缩防线。放弃衮州东部。所有兵力，退守许昌。”

程昱一愣：“大王，衮州东部一失，一马平川……”

曹操打断他：

“我军还未集结，敌军已兵临城下，此时唯有集中兵力，方能阻挡一二。”

程昱低头：“诺。”

当天，曹军开始撤退。

百姓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

淮安军推进的速度，比曹军撤退的速度还快。

往往曹军前脚刚走，百姓们就打开城门，让淮安军进了城。

不少曹军还没跑远，回头一看，城头已经换了旗。

有的曹军不跑了，衣服一换，掉头就折返回城。

“反正都是混口饭吃，淮王治下日子过得更好，跑啥？”

这话一出，很多人不跑了。

曹军越撤越少，越跑越少。

等退到许昌时，只剩十几万残兵。

另一边，衮州重镇，陈留城。

城外，淮安军已经围了三日。

陈留城四面被围得水泄不通，内外消息断绝，曹操的撤军命令未能送到。

曹洪站在城头，看着城外。

城下营寨连绵，旌旗蔽日。每天都有新的队伍开到，营地越扩越大。

曹洪粗略估计，城外至少有二十万人。

他手下只有两万。

二十比一。

这仗打不赢啊！

但他不慌。

陈留城墙高三丈，厚两丈，青石包砖，坚固得很。当年吕布打陈留，打了三个月没打下来。后来曹操打陈留，也打了两个月。

曹洪想着，只要守住，等丞相派援兵来，里应外合，淮安军必败。

他在城头巡视一圈，对守军喊道：

“弟兄们，别怕！陈留城墙，天下第一！他们打不进来！守住几天，丞相援兵就到！”

守军士气稍振。

城外，淮安军中军大帐。

刘骏坐在帐中，听着斥候汇报。

“主公，陈留守将曹洪，有两万人马。城头加固过，滚木礌石备得极多。”

刘骏点头，看向周猛。

周猛上前一步。

“主公，神机营已到位，一百门炮，全拉来了。”

刘骏微微一笑。

“走，去看看。”

神机营阵地上，一百门火炮排得整整齐齐。

炮口对着陈留城墙。

周猛站在阵前，手里拿着一面红旗。

见刘骏来了，他跑过来。

“主公，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打？”

刘骏看着远处的陈留城。

城墙确实高，确实厚。阳光下，青石包砖泛着光。

他问周猛：“可有把握？”

周猛咧嘴笑：“主公，万无一失。”

刘骏点头。

“那就打。”

周猛跑回阵前，举起红旗。

“神机营——准备！”

炮手们各就各位。调整炮口，装填火药，塞进炮弹。

一切就绪。

周猛红旗猛地往下一挥。

“放！”

轰轰轰轰轰——

一百门炮，同时开火。

巨响震天，地动山摇。

炮口喷出浓烟，瞬间把阵地笼罩。硝烟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炮弹呼啸着飞出去。

城墙那边，轰隆声连成一片。

砖石崩飞。烟尘腾起。整段城墙都在颤抖。

曹洪站在城头，只觉得脚下一晃，差点摔倒。

他扶着垛口，往外看。

还没看清，又是一阵巨响。

轰轰轰轰轰——

第二波炮弹砸过来。

他身边的一个士兵，被炮弹擦了一下，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城楼柱子上，当场没气了。

又一发炮弹，正中城楼。城楼的屋顶塌了半边，瓦片乱飞。

曹洪被亲兵架着往城下跑。

“将军快走！快走！”

刚跑下城墙，身后又是一阵巨响。

他回头一看，魂飞魄散。

那段城墙，塌了。

整整十几丈的城墙，像被巨人踹了一脚，轰然倒下。砖石滚落，烟尘冲天。城上的守军，有的跟着城墙一起掉下来，有的被埋在砖石下面。

哭喊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曹洪两腿发软。

他打了一辈子仗，没见过这种东西。

城墙都能轰塌，还有什么挡得住？

亲兵架着他继续跑。

“将军！快走！快走！”

城外，神机营阵地上，周猛举着红旗，还在喊。

“放！”

轰轰轰轰轰——

第三波。

城墙又塌了一段。

守军彻底崩溃了。有的往城下跑，有的扔掉武器跪在地上，有的直接跳下城墙。

淮安军步兵，已经开始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