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安长青的礼物(1 / 1)

「这是什么东西?」

看不出来,陈棺也就不猜了,乾脆直接问安长青本人。

「之前在北境遗迹的时候,我跟你提过一次。」

陈棺想了想,确实有这么回事。

北境遗迹那次,在他想直面那个声音时,安长青叫住了他,说等他回来,有样东西想给他。

后来被各种事情岔开,这件事就搁置了下来。

「我想起来了。」

陈棺把盒子放在桌上,靠着桌沿,双臂环在胸前看着安长青。

「不过你大半夜跑过来送东西,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

这是他想不明白的,送东西嘛,犯得着大晚上跑过来吗,还是在头发都没吹的情况下。

安长青嘴角动了动,算是个不太标准的笑容。

「因为,我怕再不送,就没机会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随口带过的玩笑,但语气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陈棺的手指停在木盒盖子上,他抬起头看着安长青。

这话实在是有些沉重了。

总感觉一大堆的旗子突然又插他头上了。

安长青没有回避他的视线,走到窗边推开了半扇窗户,夜风灌了进来吹动桌上几张散落的纸。

「今晚在地下的时候,岳腾说你被茧吞了。」

安长青的背影映在月光里,声音比刚才更轻。

「那一瞬间,我发现我居然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连靠近祭坛的能力都没有。」

「我是五阶,学生会主席,协会会长的儿子。」

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复杂,有些落寞。

「这些头衔在那个场面下,一文不值。」

陈棺没有说话。

安长青靠在窗框上,把话继续说下去。

「我一直觉得自己能保护身边的人,这是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也是我对自己的要求。」

「但这一次,如果不是你自己从茧里出来,结局会是什么样,我不敢想。」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陈棺打破了沉默,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安长青这孩子,就是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

很标准的男主,但是,作为一个人来说,太累了。

「安长青,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

安长青摇头。

「那你觉得我会死在那种地方?」

安长青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

这话他怎么回,应下也不是,不应的话,不是自相矛盾吗。

「你这个人说话永远这么不给台阶下。」

陈棺摇了摇头:「你在煽情,我不太擅长接这种话。」

安长青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比刚才自然多了。

「行,那我换个说法。」

他指了指桌上的木盒,将那个话题揭过。

「先打开看看吧。」

陈棺低头,拇指推开了盒盖。

一截通体雪白的白玉出现在他的眼前。

浓重的生命力几乎要扑面而来,沦为实质。

陈棺的指尖悬在白玉上方,还未触碰,就有一股暖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

那股暖意和灵力不同,更接近生命本身的跳动。

「续魂玉。」

安长青开口,「能修复神魂层面的损伤,对灵魂裂痕也有缓和效果。」

陈棺的手指停下了,他没有抬头,视线钉在那截白玉上。

神魂损伤。

灵魂裂痕。

他想到了棺材里的另一个自己。

「这东西不便宜吧。」

陈棺的声音听着很随意,神情却出卖了他。

安长青靠在窗框上,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

「碰见合适的,就买来了。」

安长清说这话时表情坦然,丝毫不见心疼。

陈棺嘴角动了动:「安会长知道了你这么败家,怕是要找你谈话。」

「我爸不会管这些的。」

安长青的语气很轻松,但陈棺听得出,这份礼的分量远比他表现的要重。

续魂玉这种东西,换成他,在任何渠道都买不到,无法用金钱衡量。

陈棺沉默片刻,合上盒盖,把木盒收进了储物戒指。

「我收下了。」

安长青等的就是这两个字,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矫情的话。

「多谢你,安长青。」

陈棺点头,心里对安长青这份心思的感激很真实,虽然他不可能宣之于口。

棺材里那个本体的状态,一直是他忧心的事情,那个窟窿简直是无底洞,每天一醒来就数缺口的日子,哪怕是他也有些心力交瘁。

续魂玉来得正是时候。

安长青送完东西却没有走:「还有件事,我拿不准,想听听你的想法。」

「关于月荷今晚用的那些术法,你怎么看。」

陈棺想了想,回忆起苏月荷在地下施展的那几次手段。

第一反应……说实话是有些惊讶的。

「你担心的是禁术对她的反噬。」

「反噬只是其中之一。」

安长青的眉头皱起,他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我认识她十几年,从小一起长大,她的异能是言灵,知识系的,走辅助路线。」

他停顿了一下。

「但今晚她用的那些东西,已经超出了言灵体系的范畴。」

「搜魂,沉眠,那些禁术,全都带着血色的灵力波动。」

安长青的声音压低。

「她的灵力是白色的,偏向光谱暖色端,这是基本常识。」

「可她释放禁术时,指尖萦绕的是血红色,其他的禁术施展者,灵力光芒并不会改变,所以,我担心,这些禁术会不会被她改动过。」

陈棺坐在床沿,双臂交叉在胸前。

他在想一件事。

巴尔。

那个存在,在很早以前,说过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苏月荷是由两部分构成的。

这句话的含义他至今无法理解,但,巴尔说话,大概不是无的放矢的。

加上刚才安长青说的,总觉得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我之前对这种情况也闻所未闻,不过,明天课后,我正好会去一趟图书馆。」

安长青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术业有专攻,安长青虽然成绩不错,但仅限课本,让他去弄那些课本以外的,难度不亚于让一个失去双臂的哑巴抱头痛哭。

至于找外人,那就更不可能了,这是能往外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