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3章 神秘高手,压力倍增(1 / 1)

叶凌霄站在高地边缘,残剑横在身前,虎口处的血顺着剑柄滑到刃锋,一滴一滴砸进脚下的焦土。风从谷口灌进来,带着未散尽的腥气和烧药的苦味。他盯着前方那支新列的黑衣队伍,手没松,也没动。刚才那一波毒雾被压下去了,己方阵型正在收拢,盾枪手重新结阵,弓弩手在左洼地换位完毕,只等一声令下就能推进。

沈清璃退到了后方三丈外的洼地处,身边只剩两个还能走动的弟子。她把最后几包药粉分了出去,又撕下衣角裹住右手食指——那里被银针反震划开一道口子,血已经凝住了。她抬头看叶凌霄的方向,眼神没乱,但眉头锁着。

敌阵动了。

不是整队压上,而是一个人走出来。

黑袍,无纹,脚步不快,落地无声。他穿过己方刚清理出的战场空地,像是走在自家院中。没有兵器,双手垂在两侧,袖口宽大,遮住了手背。脸上蒙着灰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不动,也不眨,直直望向叶凌霄。

叶凌霄抬手,做了个“止步”手势。

那人没停。

距离五十步时,叶凌霄喝了一声:“站住!”

声音落下,对方忽然加速。不是冲刺,也不是腾跃,整个人像被风吹起的纸片,平平地向前滑出十步,再一步,已入战场中枢。

叶凌霄反应极快,残剑一横,足尖点地迎上去。身后两名副将也同时出手,一人持刀劈其侧肋,一人横枪扫其下盘。三人夹击,角度精准,是练过无数次的合围之术。

黑袍人头都没转。左手轻抬,掌心朝外,往前一推。

气浪炸开。

叶凌霄胸口如撞铁锤,连退七步,脚跟碾碎石块才稳住身形。虎口崩裂更重,血涌出来。他抬眼时,看见两名副将已倒飞出去,一个撞上断岩,一个滚落坡底,躺在地上没再起来。

盾阵被震散,三面巨盾翻倒,两柄长枪插进泥里歪斜着。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已站在原地,姿势未变,连呼吸都看不出起伏。

叶凌霄握紧残剑,手臂绷紧。他知道这不是普通高手。刚才那一掌没有真气外放的波动,也没有招式蓄力的痕迹,就像随手拂去桌上的灰尘,干净、利落、毫不费力。

他低吼一声:“结阵!稳住!”

可没人动。

伤员还在昏迷,能战之人不过二十,刚才好不容易聚起的气势,被这一掌拍得七零八落。有人低头看着脱手的兵刃,有人望着倒地的同伴,握刀的手在抖。

黑袍人终于动了头。他转向叶凌霄,目光落定,然后抬起右手,缓缓指向他。

叶凌霄不再等。他踏步上前,残剑划弧,剑尖带出一线寒光,直取对方面门。这是《太虚剑经》第三式“破云斩”,快、准、狠,以往对敌从未失手。

黑袍人侧身,动作不大,却刚好让过剑锋。叶凌霄变招极快,剑势未尽便拧腰回削,剑刃擦着他肩头掠过,割开半寸黑布。可那布条飘落一半,就被一股无形之力绞成碎末,随风散了。

对方右手忽然翻转,五指微曲,竟以爪势抓向剑身。

叶凌霄猛收剑,但已迟了半息。对方指尖未触剑刃,掌风却已压上。残剑嗡鸣震颤,几乎脱手。他双臂用力死撑,才没让兵刃离身。

两人贴得极近。叶凌霄看清了对方的眼睛——漆黑,无光,像两口枯井,看不见情绪,也看不见火气。

他猛地后撤,拉开三步距离,喘了一口。

黑袍人没追。他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收回,然后左手抬起,掌心向下,轻轻一按。

地面震动。

叶凌霄脚下一沉,膝盖微弯,像是背上突然压了千斤重物。他咬牙撑住,双腿肌肉绷紧,鞋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他抬头,发现不只是自己——周围所有站着的人都矮了半截,有人直接跪了下去,手撑着地才没趴下。

这是领域类压制,不是单纯的真气外放,而是改变了局部空间的承重规则。

叶凌霄低吼一声,运起《太虚剑经》心法,体内真气逆行三转,强行顶住压力站直。他举剑再攻,这次是连环七剑,剑剑不同路,虚实交错,逼对方露出破绽。

黑袍人终于动了身形。

他不退,反而迎上。脚步诡异,每一步都像是倒着走,关节弯曲的角度违背常理。他左手格挡第一剑,手腕反折,竟以手背挡住剑锋;第二剑刺来,他右肩下沉,整个人像塌了一样避开,同时肘部突起,撞向叶凌霄肋下。

叶凌霄急闪,但肩头仍被擦中,一阵钝痛传来。他旋身欲斩第三剑,却发现对方已绕到侧面,手掌贴地一扫,一道气劲如鞭抽出,正中他足踝。

他踉跄一步,单膝点地。

残剑拄地,支撑身体。他抬头,看见黑袍人已站回原位,仿佛从未移动过。

四周安静下来。

己方战士没人敢上前。盾阵彻底散了,有人靠在岩石边喘气,有人扶着伤员往后挪。沈清璃站在洼地边缘,手里捏着最后一根银针,想出手,却知道距离太远。她盯着那人的动作轨迹,发现他每一次出招都不符合人体常理,关节活动范围远超常人,像是骨头根本不是连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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