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发现?”白玲见叶玄神色有变,连忙追问,眼里满是期待。
叶玄抬眼,语气郑重:“这不是英文,是用字母标注的小语种发音谐音。翻译过来,只有四个字,百鬼夜行。”
“百鬼夜行?!”
白玲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了,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名字。
叶玄看出对方的反应不对,皱眉问道:“怎么?这四个字有来头?”
白玲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的震惊,低声解释:“抗战时期,日军特高课有一支绝密的潜伏小组,成员全都以鬼怪为代号,对外就统称‘百鬼’。这帮人训练有素、行事诡秘,专搞暗杀、投毒、情报窃取。当年抗战胜利,我们肃清了很多特务,唯独这支‘百鬼’小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市局追查了十几年,一点线索都没有,都以为他们早就跟着撤回国了,没想到……居然还潜伏在国内!”
“居然有这种事?”叶玄心里猛地一沉。
特高课遗留的特务小队,“百鬼夜行”是行动代号……
难怪之前几次事件都只抓到小喽啰,背后真正的操盘手,是这批训练有素的老牌特务。
他们蛰伏了十几年,现在出山,就是想借着全国医学研讨会的机会,搞出天大的乱子。
叶玄立刻说道:“这份情报绝对不简单,‘百鬼夜行’很可能就是他们这次行动的代号。白玲,你别耽搁,立刻回市局向罗局长汇报,让他务必重视起来,这批特务比我们想象的难对付得多!”
“好!我马上回去!”白玲也知道事态紧急,不敢耽误半分,跟叶玄匆匆道了别,转身就快步往外走。
叶玄站在医院门口,看着白玲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脸色却半点没有放松。
百鬼夜行……
敌特的轮廓渐渐清晰,可压力反而更大了。
一支潜伏了十几年的老牌特高课小队,手里还握着生化病原体,接下来要做的事,恐怕远比预想的更疯狂。
一路回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径直进了书房,关上门。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屋里没开灯,他坐在椅子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几个月发生的事。
李家村投毒、轧钢厂鼠疫、太平医院闹事、田有德遇袭……
一步步,一环扣一环,全是对方精心布下的局。
市局追查了多年都没线索,光靠被动防守,根本防不胜防。
叶玄揉了揉眉心,费尽心思地思索破局之法。
引蛇出洞?
对方太谨慎了,轻易不会露面。
加强安保?
百密总有一疏,只要有一个漏洞,就是天大的麻烦。
夜行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夜色,久久没有说话。
想让藏在黑暗里的鬼魅主动现身,实在太难了。
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夜里,书房里亮着一盏暖黄的台灯,光晕落在摊开的稿纸上,四下安安静静的。
叶玄坐在桌旁翻着医书,秦淮茹坐在他对面,手里整理着一叠报社的稿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聊着聊着,秦淮茹忽然想起件事,说道:“小叶,跟你说个事。我们新青年报社最近要新开一个科学科普栏目,主打讲卫生、讲科学,破除老百姓的旧观念。我寻思着你医术高、懂的又多,想专门给你做一期专访,你看你最近有空吗?”
叶玄放下手里的书,微笑道:“这有什么没空的?你想什么时候采访都可以,我配合你。”
“那就太好了!”秦淮茹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她把桌上的稿件往旁边挪了挪,坐直身子,又顺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摆出正式采访的架势。
动笔之前,她习惯性地拿起手边的钢笔,指尖熟练地拧开笔帽,低头对着灯光瞅了瞅墨囊,见墨水吸得满满当当,才又小心翼翼地把笔帽拧回去,轻轻放在稿纸旁边。
这个再寻常不过的小动作,落在叶玄眼里,却让他微微顿了一下。
“秦姐,墨水明明是满的,干嘛还非得拧开看一眼?这不白费功夫嘛。”
秦淮茹拿起钢笔晃了晃,笑着回道:“哎呀,采访这么重要的事,当然得做好万全准备才行。就算是满的,也得亲手确认一下才踏实,省得写一半没墨水了,打断思路不说,还耽误事。凡事多检查一遍,总不会出错的。”
叶玄“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转念间,一道灵光猛地划过脑海!
秦姐做个报纸采访,都要反复确认钢笔有没有墨水,生怕出半点岔子。
那敌特呢?
要在全国医学研讨会上动用生化武器,这么重要的行动、这么难得的机会,他们难道就不检查?
肯定会。
甚至只会比普通人更谨慎、更反复。
他们也不敢保证手里封存了十几年的病原体还能不能用,不敢保证杀伤力有没有衰减。
这么重要的计划,万一临了因为武器失效而前功尽弃,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这是人的本能心理。
就像有人出门要反复摸钥匙、检查门锁、确认煤气阀门,事情越重要,心里越不踏实,越要反复确认。
敌特也是人,也逃不开这个规律。
一瞬间,原本堵在心里的死结,忽然就松了。
终于找到了引蛇出洞的办法了!
叶玄压下心里的波澜,面上半点没露,继续说道:“行,那咱们开始吧。今天这期栏目,我就给你讲讲细菌、病毒和病原体这些东西,老百姓日常能用得上,也听得懂。”
一听是正经的专业知识,秦淮茹立刻收了笑意,打起十二分精神,握着钢笔,眼里满是认真:“好,你说,我记着。”
叶玄徐徐开口,从最基础的区别讲起。
病毒没有细胞结构,靠寄生存活;
细菌是完整的微生物,有的有害有的有益;
病原体则是所有能致病的微生物统称……
内容由浅入深,严谨又通俗,既专业又不晦涩,正好适合普通百姓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