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吓得往后一缩，惊恐道：“哎哟我的娘哎！敌特投毒？那可了不得！这肉再金贵也没命金贵啊！走走走，赶紧走！半刻都不能多待！”
贾东旭腾地一下就蹦了起来，往后窜出两步，使劲在草地上蹭鞋底，声音都发颤：“我的妈呀！我刚才还凑那么近看！不会已经沾上毒了吧？这玩意儿会不会沾衣服上啊？”
许大茂更是一脸懊恼：“好好钓我的鱼不好吗，非跑进来凑什么热闹！这要是真染上病，那可真完蛋了！”
众人也都盯着地上的野猪，又是可惜又是后怕。
几百斤肉就在眼前，可谁敢拿命去吃啊。
“都别慌！”南易还算冷静，立刻提醒，“现在赶紧撤出去，到了城里报案再说。”
刘海中也端不住平日的领导架子了，挥着手一个劲地催促道：“赶紧回城报案，顺便去医院做检查！”
众人哪还敢耽搁，一个个慌里慌张地转身就往山下走。
东西也顾不上慢慢收拾了，七手八脚胡乱卷巴卷巴拎上就走，连钓了半天的鱼都直接倒回了河里，生怕沾了山里的东西不干净。
市局会议室里，气氛沉闷又压抑。
窗户紧闭，桌上摊着一张四九城城郊地形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十几处重点排查区域，旁边摞着厚厚的“百鬼”特务卷宗与生化武器相关资料。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淡青色的烟雾缓缓散开。
罗勇站在地图前，眉头拧成了一团。
烟更是一根接一根地抽，心里的焦躁压都压不住。
“计划启动到今天，整四天了。”
“城内加派了巡逻，城外各个路口都布了便衣，基层公社也都打过招呼了，可半点儿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我现在就犯嘀咕——会不会是咱们判断错了？敌特根本不上这个当？”
“万一这帮人就是沉得住气，压根不验证，硬着头皮等到研讨会当天再动手，咱们这引蛇出洞的计，可就白布了。”
罗勇转头看向桌边的三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田有德抬手揉了揉眉心，叹道：“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这批特高课的特务藏了十几年，个个都是老狐狸，谨慎得要命。真要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思直接动手，咱们也没辙。”
曾广孝坐在一旁，轻轻敲着桌面，缓缓接话：“我倒觉得，没消息未必全是坏事。至少说明他们没敢在城里动手，咱们的高压态势起作用了。只是城外山多地广，他们又专挑没人的荒山野岭钻，没那么容易被撞见罢了。”
众人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一直没说话的叶玄坐在桌边，神色比另外三人沉稳得多。
“各位稍安勿躁，再等等。敌特做生化实验，比我们更怕暴露，必然会选最偏僻、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不会轻易被人发现。但我始终相信，只要他们有所动作，就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异常死亡的野物、成片死掉的虫蚁，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城郊的村民、猎户、采药人那么多，只要有人撞见不对劲，肯定会来报案。咱们布的网够大，早晚会有收获。”
田有德听完连连点头，神色也振奋了几分：“叶医生说得太对了！敌特藏得再深，也躲不过老百姓的眼睛。只要敢露头，就会露出破绽！”
罗勇听罢，沉吟着点了点头：“但愿如此吧。距离全国医学研讨会只剩七天了，时间紧迫啊。”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市局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贾东旭、许大茂一行人呼啦啦冲了进来，一个个满头大汗、脸色发白，看着既狼狈又慌张。
许大茂跑在最前面，扯着嗓子就喊：“同志！同志！我们要报案！出大事了！”
这一嗓子引得大厅里的人纷纷侧目。
前台的两位民警立刻迎了上来，语气平稳地安抚：“几位同志别慌，慢慢说。来，这边坐，先喘口气。”
许大茂扶着桌子大口喘气，半天顺不过气，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两位同志，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们可千万别害怕。”
两位民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无奈，还是耐着性子点头：“同志你放心，我们是人民警察，受过专业训练，什么情况都能应对。有话尽管说，不用紧张。”
许大茂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就开始絮叨：“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天太热，我们大院十几号人琢磨着出城钓钓鱼、避避暑。到了城外小河边，我突然肚子不舒服，就往山里走想方便一下……”
话还没说完，年轻些的民警就皱着眉打断：“行了行了，这些无关的就别说了，捡重点讲。”
旁边的贾东旭急着插嘴：“重点就是山里有死野猪！好端端两头大野猪，说死就死了！”
许大茂被打断也不恼，一拍大腿正色道：“对！我们在山林里发现两头死野猪，周围的蚂蚁、苍蝇死了一圈！我们怀疑啊，是敌特分子在那儿投毒做实验！”
“敌特投毒？”
四个字一出口，两位民警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原本放松的身子立刻坐直，神情骤然严肃起来。
年长的民警往前倾了倾身子，沉声道：“同志，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事关重大，不能开玩笑。”
“我发誓！我绝对没开玩笑！”许大茂急得脸都红了，指着身后的一行人，“他们都能作证！都亲眼看见了！”
阎埠贵也连忙上前一步，补充道：“公安同志，确实是这样！”
南易也在旁冷静点头附和道：“我们看着情况不对，没敢碰，立刻就过来报案了。”
两位民警见他们神色郑重，口径一致，不像是撒谎闹事的样子，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年长的民警当机立断，对身边的同事道：“你先带几位同志去接待室，做一份详细的笔录，把具体地点、现场细节、可疑人员信息都记清楚。我现在就去跟局长汇报。”
“好。”
交代完毕，年长民警转身就快步往内侧的会议室跑。
这事关系重大，要是属实，那可是牵扯到生化武器的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