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禾哪有什么大招可憋?

顶多就是能量锅到了能卖一波大米小米土豆芋头山药饺子什么的……

再把薄荷沟的薄荷茶加上,藕塘里的莲叶莲花什么的…

还有基地的玉米…

岩角村的牛羊奶…

这么一想,货还是不少的,唐禾心中大定,继续往下翻。

有人在评论区列了个愿望清单,从“希望下次多上点莲雾”到“能不能再卖一次车厘子孩子真的很想吃”,清单长度堪比联邦年度采购计划。

还有人已经预判了唐禾的打算——

“唐老板,小米什么时候上?还有那奶什么时候上?饺子什么时候上?我锅已经收到了就等米下锅了。”

唐禾把评论区关掉,叹气:

“评论区都在催补货。”

林莹莹也愁的:

“我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感觉像欠了几百万人的债。”

唐禾被林莹莹的说法逗笑了。

她想了想接下来的排期,能量锅这几天陆续发完,等锅到了联邦人手里……

“你抽空统计一下山药、芋头、土豆的库存,再各村统计一下,锅全部发完我们就开下一场直播,跟饺子一起上。”

饺子随着机器人队伍扩大,进度比预想的快,现在已经在包黄瓜鸡蛋馅的了。

鸡蛋和黄瓜不够的时候从各村收一收,原料比韭菜猪肉的稳定,量也能跟上。

林莹莹点头记下,在电子记事板上飞快地敲了几行字,把山药芋头土豆的库存盘点列为明天的第一项待办。

唐禾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又说了一句:

“还有件事,你在群里问一下各村,有没有咸鸭蛋、咸菜,或者能佐粥的小菜,统计一下库存。”

她没打算一上来就教联邦居民煮饭,煮粥不费米不说,还好操作。

到时候佐粥的小菜也能带一波。

林莹莹应了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像是想说什么。

唐禾没注意到,自顾自的往下说:

“玉米现在正当季,也问问各村的玉米产量,基地这边的嫩玉米棒子也差不多能掰了。”

基地的玉米长得不错,后面移栽也没受影响,基本上每根秆子都背着两个棒子,仔细算算也有三十来亩地,这么算下来光是基地的嫩玉米就能出个七八万斤。

再各个村凑一下,兴许能出二三十万斤。

林莹莹记完等了会儿,看唐禾像是说完了,她举着手,说:

“唐老板,我有个想法。”

唐禾抬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叫我禾禾就好,别跟着他们瞎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除了苏冉那几个从一开始就跟着她的人,其他人都一口一个唐老板的叫她,搞得她还挺不习惯的。

林莹莹没有正面回应那个称呼,只是笑了笑,然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想在特色生产商群里做一个小程序链接,把我们能代购的所有物资整体显示在一个页面上。

盐、能量锅、驱兽粉、武器、充能卡、日用杂货之类的,每样东西后面带个数量框和单价。

各村的负责人点进去就能看到,要什么直接填数量,总金额自动算出来。

我每天晚上六点统一导出一遍数据,当天上网下单,快的第二天就能到,慢的两到三天也到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片刻,确认唐禾在认真听,才继续往下讲第二层。

“另一头也一样。基地要卖的东西也做成小程序页面,各村点进去就能看到我们卖什么、单价多少。他们有多少填多少,金额我们直接支付过去。”

她声音小了些,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两边都省事。不用每次卖完水果我手动统计斤数、算金额、扣掉百分之三十的代售分成、再挨个转账给各村。

各村拿到钱又要采购物资,我再统计采购清单、上网下单、盯物流……这些流程虽然不复杂,但琐碎。每次做完一整套下来,光是核对账目就要花两个多小时。”

她说完了,等着唐禾的反应。

她心里很忐忑。

这套方案说白了就是把她手里最耗时的那部分工作自动化,她刚来基地没多久,提这种优化流程的建议,会不会让人觉得她在偷懒?

唐禾听完,眼睛亮了。

“好主意!一目了然,各村自己填数量自己下单,不用你去翻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对账。卖的物品也是,做成统一页面,填了就能汇总,省下来的时间你也能做点别的事。”

她当初统计计算得花不少时间,就没想过做成这种双向互通的链接模式。

林莹莹这个想法确实好,把代购和销售两条线全部收拢到一个系统里,而且越过了传统的聊天对账,一步到位变成了自助下单,自动转账。

“你抽时间做一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唐禾又补充了一点,

“权限分层设好,各村只能看自己的订单,不能看别人的。

支付接口对接星币结算系统,自动扣款自动到账。

测试好了先让钟云开和杜青兰试用,她们两个一个性子急一个细心,能把使用体验反馈回来。”

林莹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使劲点了一下头:

“好,这个我是专业的,顶多后天就做出来了。”

这话刚说完,林莹莹的腕表就震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来的联系人备注,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消失了。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离那个接听键只差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唐禾看了过去,眼神询问。

林莹莹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声音低低的:

“我还没告诉家里人我爸的事。”

到基地之后她主动打过视频报平安,母亲在那头问父亲,她只说在忙。

并没有说她们被吸血藤攻击,爸爸至今昏迷不醒的事。

她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太久,但每次话到嘴边,看到母亲的脸,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谎话编了一次又一次,编到后来她自己都不敢回想说过哪些版本,生怕哪次说漏了嘴自己拆了自己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