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禾自然是没有意见,嘴里嗯嗯的应着。
这话刚说完,柳枝阿妈的目光又又又被旁边那几大筐假酸浆蒴果绊住了。
蒴果个个饱满,看着就喜人。
她手里的东西都没放下,朝唐禾扬声道:
“这假酸浆少说也得有好几百来斤,搓出来怕是够卖好几轮了。等咱手里的事忙完,做冰粉卖吧?这么热的天,一碗凉丝丝的冰粉端出去,谁能不馋?”
“行,你看着处理。”
唐禾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点,侧头看向林莹莹说:
“荷花暂时用不着的,咱晒干泡茶,莹莹,你记着给何正宇他们还有何由他们送一份。
莲藕按上次直播的规格分装,莲叶也按莲姑那边的包装标准来,莲子新鲜的不耐放,晒干保存,以后煲汤煲粥也行,还有薄荷,得包装出来。”
林莹莹手上没停,把待办事项一样一样记下来,嘴里应着声。
把事情交代完,唐禾转头从星舰货舱里抱出一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采集箱。
箱体半透明,能隐约看到里面几只灰白色的变异胡蜂正安静地趴在巢脾上,蜂后伏在最中央,一动不动。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把这东西安置一下。”
说着唐禾抬了抬手,让新伙伴们和小伙伴们见了一下面。
小伙伴们显然对新伙伴不是很感冒,要么看天看地,要么假装忙碌,要么面露嫌弃。
唐禾耸了耸肩,拎着箱子就开始寻地。
银小满人小鬼大的,悄悄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被发现也不慌,仰着脑袋眨巴着眼睛问:
“我跟着去看看,行不行?”
唐林见状也放下手里的莲蓬,小跑着追上来:“姐我也去!”
唐禾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不行。”
开玩笑,她是要用异能和蜂后沟通的,身边杵着两个好奇宝宝,她还怎么操作?
“这东西伤人咬蜂,不小心会伤到你们,我要拿到远点的地方安置。”
银小满顿住脚步,低头看了看箱子里的东西,缩了缩脖子:
“这么凶?那为什么要把它带回来啊?”
唐禾看了看四周,伸出食指,冲着两姑娘勾了勾,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银小满和唐林对视一眼,被唐禾这操作搞得都有些紧张了。
唐林看了看唐爸。
唐爸正和林志勇林浩他们搬莲藕。
另一头的柳枝阿妈和苏冉,一个在给田螺放水吐沙,一个在扒荷花瓣,嘴里念叨着今晚的菜色。
阿雅她们在搬薄荷,石头和柳枝阿爸在打扫星舰货舱里的灰尘。
除了她们,没人注意到这边。
唐林作贼般凑近,用气声说:“姐,你说,我保证不说出去!”
银小满双眼放光,跟着点头,举着手指发誓:“我也!”
唐禾板着脸,强压住笑意,也用气声说话:“这是我们的空中小兵呢。”
银小满愣了一下,唐林倒是反应快,立马想到了围墙上的黑莓藤和水潭里的憨憨。
陆上有小黑和三只羊,水里有憨憨,空中确实一直空着。
雪雀倒是可以,但雪雀唐禾得随身带着用,不能一直留在基地。
这群胡蜂就来得很是时候,飞行迅捷,领地意识强,攻击精准,还能在蜂后的指挥下协同作战,简直是为空中巡逻量身定做的。
唐林满眼佩服,给自家姐姐点了赞:
“我懂了。”顿了下,“但是,我们为什么要悄悄的啊?”想到了什么,唐林猛地瞪大了眼,莫非是基地里有内奸?!
她想到的,银小满自然也是想到了,慌忙摆手——不是我啊不是我,我是个老实人啊老实人。
唐禾逗弄了一下小姑娘,心情都明亮了,清了清嗓子,“不知道啊,大概是好玩儿吧。”
说完她转身就跑。
唐林瞪着她的背影,忙着自证的银小满也是服了,异口同声喊道:
“姐!你真无聊!”
“哈哈哈。”远处传来唐禾的笑声。
唐禾抱着采集箱往小溪方向走。
她早就把胡蜂的安置位置盘算好了。
基地里已经养了蜜蜂,胡蜂是蜜蜂的天敌,一只胡蜂一天能咬死几十只蜜蜂,要是把蜂巢放在基地附近,蜂蜜就甭想吃了。
所以,她打算把胡蜂安置在安栖岩防护罩的外面,和蜜蜂的活动范围彻底隔开,互不干扰。
迈过小溪,再往前走一小段,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唐禾就看到了三只羊。
领头羊正趴在树荫下嚼草,看到她过来,耳朵一抖,蹭地站起来,迎上前,脑袋往她手心里拱,尾巴在后面甩得像个风车。
拱完了嘴一张,把嘴里叼着的一把青草吐在唐禾手心里,然后抬起脑袋,眨巴着那双琥珀色的羊眼,拼命抛媚眼,意思很明显——给加工一下呗。
唐禾嫌弃草上有它的口水,但眼下正忙着,也没功夫跟它多腻歪,利索地往那把青草里灌了一丝异能,青草瞬间更翠了几分,领头羊低头一卷就把草全卷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
唐禾把手放它身上蹭干净口水,随口问道:“他们乖不乖?”
“他们”指的是苦力队那帮人,蒲少杰、蒲少丽姐弟,还有胡广森他们。
领头羊如愿以偿吃到了美味的异能青草,心情极好,仰着脖子咩了一声,尾巴甩了甩,那表情明明白白:那必然是乖的。
唐禾点了点头,撸了把它的脑袋,又给两小弟喂了把,说:
“我在这附近安置个蜂窝,你们别和它们干架。”
三只羊似懂非懂的,索性跟在她身后看看她要干个什么事。
唐禾最后在这附近选了西北角一处半风化的岩壁凹陷。
岩壁呈内凹的弧形,上方有天然的岩石挑檐遮风挡雨,凹陷处深约半米,高度和宽度都刚好够蜂巢附着。
周围野花野草长得茂密,不远处还有一条分流出来的小溪,水源和蜜源都不缺,距离蜜蜂的活动区域又隔了一道山脊,两边井水不犯河水。
她把采集箱放在岩壁凹陷下方的平坦石块上,轻轻掀开箱盖。
工蜂们飞了出来,绕着岩壁嗡嗡地巡视了一圈,像是在评估新巢址的安全性。
蜂后最后才从箱子里缓缓爬出,灰白色的巨大身躯在午后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腹部的环节纹路清晰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