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1章 小子,我还真小看了你(1 / 1)

第2311章小子,我还真小看了你(第1/2页)

连个收尸的后人都没有。”

她说到后来,声音已微微哽咽。

她提起裙摆,缓缓跪地,然后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触地,发出轻微的闷响,

每一次叩首都带着血脉后人对先祖的孺慕与追思,

以及跨越数千年光阴的无声告慰。

陈二柱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上前打扰,也没有出声催促,只是静静地负手而立。

然而他的内心,此刻却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元婴修士——那是何等高高在上的存在。

放眼整个修仙界,能踏入元婴境界者,

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哪一个不是纵横一方的大能?

云梦老祖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不仅修为通天,

更兼炼丹宗师的身份,受万人敬仰,享数千载寿元。

可即便如此,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具孤零零的干尸,

盘膝坐在这座空荡荡的大殿之中,无声无息,无人知晓。

这便是长生大道的终点吗?

元婴修士尚且如此,而他陈二柱呢?

他如今不过是个炼气十二层大圆满的小小散修,

离筑基都还有一步之遥。

元婴境界对他而言,遥遥如天上的星辰,触不可及。

而即便有朝一日他真的踏入了元婴之境,又能如何?

不过是多活几千年,然后和眼前这位云梦老祖一样,

独自坐化在一处无人知晓的角落,化为尘土,归于虚无。

这长生大道,真的可能吗?

真的有尽头吗?

还是说,所有修士终其一生拼尽全力,

到头来都不过是在追逐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

一时间,他心中那片向来坚如磐石的信念,竟然微微动摇了起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迷茫与彷徨如同暗流般悄然涌上心头,

让他的道心出现了刹那的缝隙。

逍遥子第一个察觉到了他内心的波动。

这位老前辈对道心的敏感远超常人,他立刻开口道,

声音中少了几分平日的嬉笑,多了几分罕见的郑重与关切:

“嘿嘿,小子,别灰心。”

“这长生大道,确实难,难到古往今来不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

都倒在了半路上。”

“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你且看看老夫——肉身尽毁,仅余残魂,

被困在宝塔之中不知多少年,不也还在熬着?”

“活着,便有翻盘的可能;死了,才是什么都没了。”

天衍神君的声音也悠悠响起。

这位远古大能的语气中少了几分万年不变的傲然,

多了几分历经沧桑的通透与感慨,

仿佛在说给陈二柱听,又仿佛在说给自己听:

“长生大道,自然不易。”

“若长生唾手可得,那这世间便不会有这么多坐化的枯骨了。”

“但——我辈修士,何惜一争?”

“不争,永远没机会。”

“而争了,自有一线生机。”

“即便那一线生机渺小如尘埃,也总比坐以待毙要好千百倍。”

“本君当年若不争,早在万年前便已形神俱灭,

哪还能在此处与你说话?”

两位老前辈的话如同一盆清泉,

将陈二柱心中那股刚刚泛起的迷茫与彷徨浇了个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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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

片刻后再度睁开时,眸中已恢复了平日的澄澈与坚定。

那丝刚刚出现的道心裂痕,在这一刻悄然弥合,

反而比之前更加坚韧了几分。

他微微一笑,对两位师父传音道:

“说的是。”

“只要活着,就要争。”

“只要争了,就有机会。”

“这长生大道——别人问得,我陈二柱自然也问得。”

“别人走得,我自然也走得。”

“无非是比他们多熬些年头,多吃些苦头罢了。”

“这条路,我既然踏上了,便没打算回头。”

逍遥子与天衍神君齐齐松了一口气。

道心动摇是修士最怕的事情之一,一旦出现缝隙而不及时修补,

便可能越扩越大,最终导致道心崩溃,一身修为尽付东流。

他们方才虽然嘴上说得轻巧,心中其实都捏了一把汗——

若是主角的道心就此崩溃,那便不是失去一个弟子或一个传承者,

那么简单,而是整个修仙之路的断绝。

好在,陈二柱的心性不差,非但没有被这元婴修士的凄凉结局所压垮,

反而在短暂的迷茫后愈发坚定了自己的道心。

不过两人都知道,这种对道心的考验,以后还会有。

金丹劫、元婴劫、化神劫——每一次大境界的跨越,

都伴随着对道心的拷问与磨砺。

眼下这一关过了,下一次未必就能过得这么容易。

但这都是后话了。

而这时,梦璃已经磕完了头。

她缓缓直起身来,用袖口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残留的泪痕,

那张清丽的小脸重新恢复了几分平静。

她转过身,看向陈二柱,声音中已没有了方才的感伤,

多了几分期待与希冀:

“公子,我们过去看看吧。”

陈二柱点了点头。

可不想,就在这时,一道讨厌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那声音尖锐而得意,带着一种小人得志的张狂。

还有毫不掩饰的嘲弄:“哈哈!小子,我还真小看了你——”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破阵!”

“哈哈,倒是省了本公子好大一番功夫!”

陈二柱与梦璃同时转头望去,脸色齐齐一沉。

只见大殿入口处,两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不是皇甫煜与柳清颜又是谁?

皇甫煜走在前面,紫衣华服,眉眼之间满是得意与嘲讽。

嘴角那抹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

柳清颜跟在他身后,白衣胜雪,面若冰霜。

神色冷淡如常,只是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陈二柱时。

多了一抹难以掩饰的诧异与好奇。

这两人,显然并未真的离开。

他们方才假意放弃、愤然离去,不过是做戏给陈二柱与梦璃看罢了。

一出大殿便隐匿了气息,潜伏在外。

专等两人破阵之后再杀一个回马枪。

如今阵法已破,他们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要摘现成的桃子。

梦璃气得浑身发抖,那张清丽的小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

她伸出手指着皇甫煜,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