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大军，打到现在，只剩下不到三万。
三万人，被围在方圆半里的地方。
秦军的弩箭从四面射来，每一轮都能带走几百条命。
“将军！”
一个校尉冲上来，声音在发抖。
“投降吧！”
“再不投降，全得死在这里！”
段志玄的眼睛红了。
“投降？”
他的声音嘶哑。
“本将是大唐的将军！”
“本将宁死不降！”
他举起长枪，枪尖指向韩信的方向。
“韩信！”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
“本将跟你拼了！”
他策马朝韩信冲去。
长枪在手，枪尖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可没跑几步，就被秦军的弩箭射中了。
一支射穿了他的胸口。
一支射穿了他的右腿。
一支射穿了他的战马。
战马惨叫着倒地，段志玄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的长枪掉在了一旁，他的头盔滚出去老远。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想要爬起来。
可他的腿在发抖，手在发抖，浑身都在发抖。
“将军！”
亲卫们冲上来，把他围在中间。
“将军！您没事吧？！”
段志玄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
他看着韩信的方向，眼睛里的怒火烧得像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点燃。
“韩信！”
他的声音嘶哑。
“你该死！”
“你该死啊！！！”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将士们。
“兄弟们，跟本将突围！”
“从渭水方向突围！”
唐军朝渭水方向冲去。
他转过身，看着韩信的方向。
“韩信，本将军总有一日，会让你也尝尝败逃的滋味！！”
另一边。
韩信看着溃逃的唐军，眼中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
“段志玄跑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这里胜负已定，李靖那边定然也会撤军，他不会打没有意义的仗。”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传令兵。
“传令，停止追击。”
“打扫战场。”
“救治伤员。”
“告诉章邯，让他点八千人，占领附近高地设防。”
传令兵重重抱拳，转身就跑。
韩信策马朝营寨的方向走去。
营寨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
到处是焦黑的木桩，到处是烧毁的盾车，到处是断裂的兵器。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周瑜站在废墟中，浑身是血。
他的身边，只剩下不到两千残兵。
两万乾军，打到现在，只剩下不到两千。
而且个个带伤。
甲胄破碎，旗帜歪斜。
有人在用布条缠着还在渗血的伤口，有人拄着长矛喘气，有人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可他们的眼睛里，有光。
那是劫后余生的光。
这一战，打的太惨烈！
孙策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至少插着五支弩箭。
左肩一支，右腿一支，小腹一支，胸膛两支。
鲜血顺着箭杆往下流，把他的甲胄染成了暗红色。
他被人搀扶着走到周瑜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公瑾，咱们还活着。”
周瑜点了点头。
“还活着。”
他的声音沙哑。
“可咱们的兄弟，死了九成。”
孙策沉默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残兵。
两千残兵，个个带伤。
有人失去了左臂，有人失去了右腿，有人失去了眼睛。
可他们还活着。
“公瑾。”
孙策的声音很平静。
“他们死的值得！”
“唐军的防线彻底破了，李靖的渭水防线破了！而且他兵力损失严重，接下来战争的主动权，再我们手里了！”
周瑜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转过身，看着韩信。
韩信策马走到两人面前，翻身下马。
他看了看周瑜，又看了看孙策。
“你们还活着，就好。”
他的声音很平静。
“此战，你们打出了大乾的威风。”
“霸王会为你们骄傲的。”
周瑜苦笑了一声。
“威风？”
他的声音很轻。
“两万人，只剩下两千。”
“这叫什么威风？”
韩信摇了摇头。
“你们面对的是五万唐军，守了将近三个时辰。”
“杀敌至少一万。”
“这叫威风。”
“这叫大乾的威风。”
周瑜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韩帅，多谢。”
他抱拳道。
“若不是你来援，我们兄弟今天就死在这里了。”
韩信摆了摆手。
“不必谢。”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咱们是盟军。”
“救你们，就是救我们自己。”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天上有乌云在汇聚，像是要下雨了。
他的身后，噗通一声！
随后是周瑜焦急的嘶喊声。
“伯符！！！”
“快来人，快叫军医来！”
韩信转过身，目光扫去，只见孙策已经昏死在了周瑜怀里。
他身上，五支羽箭是那么的扎眼！
韩信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安排人将孙策送往军医处救治。
一刻钟后，简陋的营帐内。
一盆盆血水被端出！
周瑜站在营帐外，焦急的来回踱步。
军医终于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军医的脸色很难看，周瑜的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怎么样！？”
“伯符如何了？”
“可有性命之忧？！”
面对周瑜一连串的发问，军医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有一根箭，射在了左胸，箭头老夫不敢取出，只怕一取出来，将军他……他就……”
“还请将军赎罪，我等…尽力了！”
听着军医的话，周瑜面色连变。
随后，周瑜看向了军医。
“箭都不敢拔，说什么尽力了！”
“你不敢拔，本将军来拔！”
“伯符命硬，他定能无事！”
“走，随我进帐拔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