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父在养殖上吃了甜头,所以遇到事情,总是会第一时间想到养殖,想到养殖,必然想到饲料。
鸡鸭鹅猪吃了都能长肉,鱼吃了应该也能吧?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女儿。
米沉穗:“行啊,那你就去试试呗,就算是不行的,大不了也就是死几条鱼的事。”
要是阿爹去操作,十有八九得是撑死的。
这话对米父来说,无异于鼓励啊。
他就知道女儿是支持他的。
“行,我这就去做,你们忙哈~”
米沉穗是在杀了两条鱼以后反应过来的,气的她当时就想把菜刀拍在地上。
好啊,为了不杀鱼,阿爹竟然也开始长脑子了。
这大夏天的,这冲天的腥气,米沉穗又有些后悔不等曲安之叫人来就做了。
这么短的时间,他们能做多少?
心中愤愤不平以后,又无可奈何的拿起菜刀。
现在半月湾需要精神支柱,需要一个带头干的人。她现在要是撂挑子不干了,百姓们的劲头估计就得减半。
所以,还得接着干。
米父之前常常给家里牲畜调配饲料,到了南平以后,又亲自给鸡鸭鹅调配过,也是有些心得的。
曲安之还未回来,海还没有围起来,他这边饲料已经做出来了。
米沉穗他们这边忙碌的时候,还有一个地方十分忙碌。
晒盐场
“曲安之他们怎么样了?”邱原阴沉着脸问道。
盯梢的人道:“他们有的人上山摘花椒,有的人忙着晾晒收货,没有一个人离开。”
这人说完以后,有些支支吾吾。
邱原冷喝:“有话就说。”
盯梢的人道:“小姐就待了半天就回镇上了,之后就一次都没有去过。”
邱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没用的东西,废物!”
“你马上去府里传话,让她去盯着。”
“是。”
一个多时辰以后,这人又来回话了。
“大人,小姐不肯去,说是他们动不动就上山,山上都是虫子,还热。小姐受不了那份罪。”
邱原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混账东西,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曲安之身份不简单,就算是不能拉拢,也要小心对待,放着这么好的机会,她竟然不用,真是蠢笨如猪。”
“我回府一趟,你在这里盯着,现在做出来的盐,要每日都往外运,等雨水频繁的时候,就停工。”
“是。”
邱原气冲冲的回到府邸,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叫来小女儿,劈头盖脸一通怒骂。
一早就有人去通知邱夫人了,没一会儿,她就来了。
“老爷,也不能怪兰君,那些人全都是粗鄙的泥腿子,一点不识抬举,只想着野菜,咱们女儿可不过去受那个罪。”
邱原听完更是火冒三丈,当即怒骂:“你就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蠢货,你可知曲安之什么身份?”
“那是咱们踮着脚都够不到的身份,我让女儿过去,是给她能摸到天家门槛的机会,你们两个蠢货竟然不知道珍惜。”
邱兰君哭哭啼啼,直抹眼泪,邱夫人气不过,当即嚷嚷着道:“他都到咱们这穷乡僻壤来了,能是什么好身份?”
“还天家门槛,你怎么不说他是皇太子呢?”
邱原也是被气急了,忘了信使的嘱托,脱口而出:“就算不是皇太子,也差不多。”
“他是陛下的亲外甥,大长公主的长子,威远侯世子,陛下疼爱他胜过亲子,你们两个蠢货,放着这么好的攀附机会,竟然还能浪费。”
之前邱原让女儿跟着的时候,确实嘱咐过,要借机攀附曲安之,因为怕女儿坏事,就没有说曲安之的身份,以至于女儿就以为曲安之一行,就是普通官员。
邱原气的胸口气血不停的翻腾,恨不能给这蠢货两母子一人几巴掌。
邱兰君与母亲听见曲安之的身份以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陛下的亲外甥?那不就是皇亲国戚?
邱兰君仗着有几分姿色,一直心比天高想找个身份高一些的郎君,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以至于现在都过了婚配年龄两年了,还未婚配。
“爹,我现在就过去。”
“阿娘,你赶紧让丫鬟把我最好看的衣裳找出来。”
邱原听的又是一阵气急败坏:“穿什么好衣裳,就穿那天我让你穿的。不想让人知道你爹我是贪官,首饰也别戴。”
邱兰君一心想着如意郎君,哪会把邱原的话听进去。
邱原前脚离开,后脚邱兰君就盛装打扮的上了马车。
距离曲安之离开,已经过了六日,这六日,许四友的四个徒弟轮流假扮成曲安之,时不时的就背对着门口晃悠几步。
一开始米沉穗只觉得奇怪,没一会儿她就看出来了。
她就说哪里奇怪,身上套着曲安之的衣裳呢。
许四友还在研究花椒,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米沉穗断定,他肯定是知道的。
这些日子,曲安之跟许四友未免太过熟络了一些。
米沉穗眼神动了两下,随即落到守着水缸的阿爹身上。
“嘬嘬嘬……来来来,吃饭啦吃饭啦……”米父正在试调配好的饲料。
鱼选的是河鲜,最常见的鲤鱼跟草鱼。旁边还有一盆张牙舞爪活力十足的螃蟹。
“阿爹,你当时喂狗呢?”
米父一副很懂的样子道:“你不懂,鱼也是有耳朵的,我一叫,这不就全来了。”
米沉穗嘴角一抽,你怎么不说是被鱼食的气味给吸引过来的。
那鱼食做的也太腥了。
米父又开始口若悬河了:“我年轻的时候,曾经看到过有人用鸡屁股钓鱼,还别说,一会儿就钓了很多。可见鱼也是喜欢吃肉的。”
米沉穗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继续杀鱼。
上午的时候,来送鱼的还不是很多,下午哗啦啦来了一堆。听他们说话,不少都是周边村子的。
都是在半月湾有亲戚的。
她又杀了一筐以后,实在是杀不动了。看到来送鱼的,直接放话。
“找人杀鱼,二十条一文钱。”
很快就有两个阿婆留下帮忙杀鱼。
晚一些的时候,方蔓草来了。
“你这里还缺人杀鱼吗?”
米沉穗看着她又添新伤的脸,点头:“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