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米沉穗来了一趟,告知晚上炒面,曲安之比平时早回去大半个时辰。
米沉穗给他煮过汤面,煮过挂面,煮过扯面,还没有煮过碱水面。
碱水面是什么味道呢?这个事,曲安之想了一路。
然后他就尝到了酱香,尝到了与挂面不一样的劲道口感,感觉里面放的鸡蛋跟葱花都比平时好吃了不少。
曲安之吃的头也不抬,最后连葱花都一粒不剩的吃到嘴里了,那架势就像是没吃饱,还想再来一盘的样子。
米沉穗想到他今天在校场练武的样子,又给他添了一盘。
炒面看似简单,只要掌握了几个要点,还真的不难。
选配菜不能选出汤多的,要不然汤汁太多,炒面就变成煮面了。
再有就是一次不能贪多,最多炒两盘,再多要么粘锅,要么就是炒面出锅的时候就没有那份干爽了。
炒面最忌讳的就是变成煮面。
米沉穗对美食要求还挺高的,尤其是只有曲安之一个顾客的情况下,能炒一盘,绝对不炒两盘。
“我还煮了粉条,再炒一个粉条。”
郾城繁华,鸡蛋并不稀罕,米沉穗利落的加了两个鸡蛋进去,开始翻炒。
曲安之吃过煮粉条,还未吃过炒粉条。刚才肚子已经垫了一盘炒面了,现在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急切了,一边吃,一边看米沉穗翻炒。
别人做饭是手忙脚乱,她做饭与旁人很不一样。
她做饭的样子很美!
想到这里,曲安之脸又开始发烫了,他赶紧借着喝汤遮掩一下。
“我炒了粉条,要不要吃?”她问了一声,然后走到门口看了看。
刚才回来的时候,方蔓草跟林慧娘就没进门,外面也没有人,这两个人,肯定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想到她们是什么原因躲着,米沉穗有种被人抓包的尴尬跟窘意。
她现在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该咋地就咋地吧。
“我吃一点就行。”曲安之夹了两筷子,发现有时不一样的口感,眼睛都凉了。
米沉穗坐下以后,随口道:“我上次试过了,土豆也能做粉条,明年在云州也种一些土豆吧。”
曲安之:“在郾城没有找到红薯,这个季节也不适合种了,先把地开开出来,等开春以后,就种上红薯。”
红薯高产,这里距离云州不远,又是繁华地段,确实适合多种一些高产作物。若是以后周边需要赈灾,这边刚好能调拨过去。
米沉穗:“挺好,要是能多找些土豆来也行,明年就能多种一些了。”
对于这些曲安之已经有计划了,只是派去找的人暂时还没有传回消息。
他又想起一件事。
“你走不久以后,长安城送文书来了,正式解除野菜禁令。”
这个消息突如其来,也是等待已久,意料之中。
米沉穗还挺高兴:“有了正式的公文,百姓们再吃野菜的时候,就不用担心被人找茬了。”
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告示明天就回张贴出来,不出三日,咱们就该启程了。”
之前还觉得慢,冷不丁听见要出发的时间,又觉得快了。
“三天你们在这边办的事情,能办的完吗?”她指着的是势力换血的事。
曲安之:“差不多,时间不等人。”
云州的事情解决以后,要是没有其他安排,就是回长安城。
这些还有变数的事,曲安之没说出来。
以米沉穗对曲安之的了解,他说三日以后出发,那就是差不多了。
她赶紧快些吃饭,一边吃,一边催促曲安之也快一点。
“我一会儿要去南北货铺子看看,要是有时间,再去酒家看看,你去不去?”
曲安之:“去。”
南北货铺子的货物,已经配备的差不多了,有些是从当地收购的,大多数都是从岭南运过来的。
他们自己的运输队,是以前孙正手下的赏金猎人,这些人经过一段时间的壮大以后,已经从一开始的十几个人,变成现在的五十八人,听孙正的意思,还在继续招募。
她完全没有意见,孙正人品是经过考验的,用一个人,就得给予信任。
南北货铺子因为酒家的带货,也因为大部分都是从岭南送来的稀罕货,现在门庭若市。
米沉穗跟曲安之过去的时候,刚好赶上岭南的货物运送过来,就帮着卸了一会儿车。
有岭南独有的菜干果脯,也有靠海地方的鱼干跟各类海货,还有岭南做的各种酱料跟酱油醋等。
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数鱼干海货干这些,郾城属于内陆,对于海货,就很稀罕。
“酱油醋这些,得尽快在这里建工坊做起来,要不然单靠从岭南运过来,路费就要很多。”到时候这些费用,势必加到产品上去。
曲安之:“你不打算开?”
若是开起来,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
米沉穗:“我倒是想,但是我管不过来。”
曲安之给了她一个提议:“不如你把工艺卖给当地人。”
卖?
之前她可是免费教的。
曲安之:“这里繁华,不似其他地方贫瘠,对待方式,自然不一样。”
“你若是觉得对买工艺的人不公平,这些钱可以用来修路。”
米沉穗怔怔的看着曲安之,那眼神,就跟不认识他了一样。
曲安之:“我来办!”
米沉穗:“……”
也不知道曲安之是怎么办的,次日,就有十几个人过来学制作工艺。
过后曲安之又跟她说:“没要银子,要的是分红。”
他什么时候学的做生意?
生意经念的比她都要溜了。
要银子是一锤子买卖,要分红可是源源不断的钱。
分红虽然归属于朝廷,但是曲安之给朝廷的奏折上是这样写的。
米沉穗献上工艺,得到的银钱,全都用来给百姓修桥铺路,大公无私,视钱财如粪土,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
有他在,不会让她吃亏的。
解除野菜禁令,在各地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但是风波过后,百姓们只有淡然跟早就该如此的平静。
这个荒唐可笑的禁令,早就该解除了。
岭南接到解除野菜禁令的消息,百姓们一个个只有轻蔑不在意的笑。
在他们心里,早就没有野菜禁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