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岳枪贯穿斥候头领右胸的瞬间,林辰以化神神识在枪尖上附了一缕极其细微的追踪龙气。那缕龙气在斥候头领体内炸开的暗灰本源印记边缘悄无声息地粘附上去,如同一粒极细极轻的花粉落在翻涌的魔气漩涡中,毫不起眼,却能在关键时刻让林辰感知到斥候头领逃遁的大致方向。穹顶裂口在斥候头领遁入后迅速收缩,但并未完全闭合——裂口边缘残留的黑魔烈焰仍在缓缓蠕动,如同受伤的野兽在舔舐伤口。
岔路口上方的空中,那几名原本奉命留守引魔阵基残骸的黑袍修士在斥候头领重伤退走后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他们中修为最高的那名高阶修士已被斥候头领当做肉盾扔向林辰的枪尖,被镇岳枪余波震碎了护体魔气,瘫倒在祭坛废墟边缘奄奄一息。剩下的几人修为都在元婴后期到巅峰之间,失去斥候头领的暗灰阵符统一调度后,他们各自为战的防御体系在联军面前形同虚设。
秦风率先从护壁外侧包抄过来。他将风雷聚散阵的紫金色雷网从防线外围收回,枪身上的雷弧在魔气笼罩的岔路口中如同一道流动的闪电,将试图朝岔路深处逃窜的两名黑袍修士逼退。那两人仓促间联手结印,在身前布下一面暗灰色的魔气护盾,护盾表面流转着与引魔阵基完全一致的噬魂魔纹,显然身上仍携带着可远程操控阵基残骸的微型阵符。秦风的风雷枪正面刺入护盾中央,枪尖上的雷罡将护盾从中间撕裂,左手反手一枪横扫,枪尾如同一根铁棍般狠狠砸在其中一人腰侧。那人惨叫着横飞出去撞在岔路口一侧的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还未从岩壁上滑落便被紧随而至的工程兵以破阵锥钉住了袖口,动弹不得。
熊霸的妖族战士将另一侧退路彻底封死。虎族和熊族的重甲战士以巨盾排成弧形阵线,将岔路口出口堵得水泄不通。熊霸本人拄着巨斧守在正中央,左臂上的伤仍在渗血,但他虎目中的杀意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一名黑袍修士试图以血咒禁术从他面前突围,双手刚结出血咒印诀,熊霸连躲都懒得躲,以苍青妖力硬扛住血咒的第一波冲击,随后单手挥斧将那人连人带印劈得倒飞出去,砸在几丈外的地面上滑出去老远。那人挣扎着想爬起来,熊霸跨上几步一脚踏在他胸口,将他的肋骨踩得发出数声脆响,冷冷道:“再动一下,老子把你浑身的骨头一根一根踩碎。”
不到片刻,岔路口上方残存的几名黑袍修士被全部制服。其中一人伤势过重在挣扎中咽了气,一人试图引爆自身本源印记与周围联军同归于尽,被林辰隔空一道青龙龙气打入识海强行镇压后昏死过去。最终只剩下一名修为较高、负伤较重的黑袍修士被秦风以雷纹锁链捆住手脚,押到祭坛废墟边缘按跪在地上。他脸上的鬼纹面具在战斗中被风雷枪的雷弧余波震碎了大半,露出下方一张苍白如纸、布满暗灰色魔纹的中年面孔。他的右眼已被雷弧灼伤,紧紧闭着,左眼中燃烧的暗灰魔焰时明时暗,体内本源印记在方才的血咒反噬中已接近枯竭,但那张脸上仍然挂着极其顽固极其冷漠的表情。
林辰将镇岳枪拄在身侧,走到那名被俘的黑袍修士面前。他的金纹龙瞳在魔气笼罩的岔路口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化神境的威压没有刻意释放,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青金龙气便已让那名修士的身体微微发颤——那是本源印记被龙罡炸伤后对青龙守护者产生的本能畏惧。
“神殿先遣军,何时降临?锚点封印还剩多少时间?”林辰直截了当地问道。
黑袍修士缓缓抬起头,左眼中闪过一道极其复杂的情绪。他没有回答,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低极哑的冷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神殿斥候,从不背叛。你便是对我用尽万般酷刑,也不过是一死。”
林辰没有再问第二遍。他将右手按在黑袍修士的头顶,五指虚张,化神神识如同一把极薄极利的刀刃般直接切入对方的识海核心。搜魂秘术——这是他从万魔窟之战后从未轻易动用的禁忌手段,因为强行读取记忆对受术者极其痛苦,对施术者也会产生一定的神魂反噬。但此刻他没有时间用温和的手段慢慢审问。斥候头领还在裂口深处,魔主残魂还在加速下潜,锚点封印的崩解仍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逼近。每多拖延一息,神殿先遣军降临的可能性就增加一分。
黑袍修士的身体在他神识切入的瞬间猛然僵直,口中发出一声极其压抑极其痛苦的闷哼。他体内的暗灰本源印记本能地爆发出最后一股精神冲击,试图在记忆被读取之前自毁所有信息。那股冲击极其猛烈极其阴毒,与斥候头领之前释放的血咒完全同源,但林辰以守护龙印正面接住了冲击,没有让丝毫余波伤及自身识海。他将神识分成数缕,如同几把极细极利的手术刀,绕过本源印记自毁禁制的层层封锁,从那些尚未被完全摧毁的记忆碎片中逐一提取关键信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