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石屋内的暗金色光芒一直持续到了天色微明，这才缓缓收敛。
陈凡睁开眼，低头看向掌心。
那枚黑色晶石已经化为一堆灰白色的粉末，轻轻一吹便散落一地。
晶石中的空间能量被他完全吸收，此刻正安静地沉淀在丹田深处，与原有的空间天道之力融为一体。
这是来自于古兽之血的力量。
这股力量狂暴无比。
而吸收它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
他握了握拳，感知了一下体内的变化。
空间天道之力比之前精纯了两成不止，对空间波动的感知也更加敏锐。
但还不够。
不过这对于天道之力而言，也只是一丝皮毛而已。
但凡涉及空间以及时间的天道之力，那都是极其晦涩难懂的。
不过，对于这一切，陈凡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空间天道之力，自己必然可以完全将其掌控。
陈凡收回感知，站起身来，推开窗户。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进石屋，空气清新，带着露水的湿润。
远处那片暗紫色的天空在阳光下显得淡了许多，但依旧清晰可见。
他正想出门活动一下筋骨，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师兄！陈师兄！”
是周平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张。
陈凡打开门，只见周平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色发白，手里攥着一封信。
“怎么了？”
“刚刚有人送来的。”周平将信递给他，“送信的人说，务必在今天之内看完。”
陈凡接过信，拆开。
信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笔迹苍劲有力，像是用剑尖刻出来的。
“三长老已派人去查你的底细，三天后的入阁仪式，会有人找你麻烦，不要接任何比试邀请，尤其是生死擂。”
没有署名。
不过陈凡知道自己在外门之内并没有几个朋友。
送信的是周平，那自然不是他写的。
陈凡猜测，这大概率就是君无邪了。
他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面无表情。
“送信的人呢？”
“送完就走了，什么也没说。”周平一脸担忧，“师兄，是不是有人在针对你？”
“小事。”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最近少出门，执法堂在查秘境的事，别惹麻烦。”
周平点了点头，欲言又止地看了陈凡一眼，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陈凡关上门，在桌边坐下，将信纸又展开看了一遍。
“不要接任何比试邀请，尤其是生死擂。”
君无邪的提醒很具体，说明他知道一些内情。
三长老的人想在入阁仪式上做手脚，以比试为名，逼他上生死擂。
一旦上了擂台，生死不论，就算杀了他，外人也无话可说。
陈凡将信纸叠好，嘴角微微扬起。
不接？
那多没意思。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
接下来还有三天时间。
他需要利用这段时间，把刚刚吸收的空间能量彻底稳固，顺便去一趟外门藏经阁，查一些关于虚空殿的资料。
推开门，陈凡朝藏经阁的方向走去。
外门的清晨格外安静，几个早起的弟子看到他，纷纷让开道路，眼神中带着敬畏和好奇。
秘境里发生的事情虽然对外保密，但风声多多少少传出来了一些。
这位散修不仅打进了前十，还在秘境里杀了天机榜第六的江辰。
陈凡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进藏经阁。
阁楼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负责值守的白发老者坐在柜台后面打盹。
听到脚步声，老者睁开一只眼，瞥了陈凡一眼，又闭上了。
“找什么？”
“关于虚空殿的记载。”陈凡直接说道。
老者睁开两只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慢吞吞地说：“虚空殿？那东西在内门，外门没几本相关的书，你要真想看，去三楼最里面那排架子，左边数第三本，残卷，不全。”
陈凡抱了抱拳，转身上了三楼。
按照老者说的位置，他找到了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认出“虚空”两个字。
翻开书页，里面的内容大多残缺，有几页甚至被人撕掉了。
但陈凡还是从残存的文字中拼凑出了一些信息。
虚空殿，据说由天机阁开派祖师亲手建造，位于内门深处的一处独立空间之中。
殿内封印着某种东西，历代只有阁主和几位核心长老才知道其真正用途。
外界流传的说法，虚空殿是天机阁存放镇派至宝的地方。
关于虚空令，古籍上只提了一句——“虚空令分散落各界，聚齐可开虚空之门，通达万界。”
看着眼前这些信息，陈凡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那老者说了，外门记录虚空殿的信息很少。
如此看来，也的确是如此。
这些信息甚至还不如自己所掌握的虚空令多。
微微叹了一口气，陈凡将古籍放回原处，下了楼，朝值守老者点了点头，走出藏经阁。
阳光已经升得更高了，外门广场上开始有人聚集。陈凡注意到，广场中央的告示栏贴了一张新的告示，一群弟子围在那里议论纷纷。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
告示上的内容是内门发布的正式通知。
“因幽冥秘境封印异常，外门进入二级警戒状态，所有弟子不得靠近秘境入口区域。入阁仪式提前至明日辰时举行，新晋内门弟子五名届时于演武场集合，由内门长老接引。”
明天？
陈凡目光微凝。
原本说三天，现在改成明天了。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片暗紫色的天空，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或许封印恶化的速度，可能比内门长老们预估的还要快。
所以入阁仪式被迫提前了。
陈凡转身离开人群，朝石屋走去。
步伐比来时快了几分。
明天，就是进内门的日子。
而有些人，恐怕已经等不及了。